天气一天天暖起来，院子里的海棠冒了米粒大的花苞，小鱼霸占了书房窗台上阳光最好的位置，每天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日子像浸了蜜的棉布，软绵绵的，甜丝丝的，一天一天慢悠悠地过着。

这日午后，霍染靠在矮榻上看账本。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月白色的寝衣照得微微发光。她看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账册上一行一行地往下移，偶尔停下来在旁边的纸上记几个数。宋嘉鱼原本在对面看书，不知什么时候书已经滑到了膝盖上，目光像生了根一样黏在霍染身上——从微蹙的眉头到低垂的睫毛，从挺直的鼻梁到微抿的嘴唇，一寸一寸地看，一遍一遍地看。

霍染终于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她抬起头，正对上宋嘉鱼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托着下巴歪着头，嘴角微微翘着，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宋嘉鱼，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霍染下意识把账本往胸口按了按。

“夫君姐姐很好看，多看看怎么了。”宋嘉鱼眨了眨眼，语气理直气壮。

“只是看看？”霍染警惕地看着她。

宋嘉鱼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从矮榻上跳下来走到霍染面前，双手撑在矮榻扶手上，俯下身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她的眼睛亮得灼人，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坏笑：“不只是看看。我还想做点别的事。”

霍染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把账本举高挡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慌乱的眼睛：“青天白日的，你——”

“青天白日怎么了。”宋嘉鱼伸手把账本从她手里抽走放在旁边，动作轻而稳，然后弯下腰，嘴唇贴在霍染耳边，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只想给夫君捏捏肩。夫君看了一上午账本，肩膀一定酸了。捏完肩再捶捶背，捶完背再倒杯茶。不然夫君以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