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的清晨,院子里起了薄薄的雾。霍染是被一阵凉意冻醒的——后背空落落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腰际,肩头露在冷风里。
她翻了个身想去捞被子,手却碰到一只温热的胳膊。睁开眼,宋嘉鱼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她,而整条被子全卷在她身上,裹得像一只严严实实的蚕蛹。霍染又气又笑,伸手去扯被子,宋嘉鱼死死攥着被角不放,两个人拉扯了好几个回合,霍染才勉强把被子拽回来一角盖住自己冰凉的肩膀。
“宋嘉鱼,你昨夜是不是又没盖被子!”
宋嘉鱼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又甜又无辜:“我盖了呀。被子都在我身上,怎么会没盖。”
霍染被她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把整条被子卷走叫盖了?她压了压火气,说前天晚上是这样,昨天晚上又是这样,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卷被子吗。
宋嘉鱼说昨晚太冷了,冷着冷着就不知不觉把被子卷过来了,不是故意的。霍染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声音拔高了些:“而且你——你!”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宋嘉鱼歪着头看她,嘴角翘得更高了:“我怎么了?”
霍染咬了咬嘴唇,目光飘向别处,声音忽然小得像蚊子叫。
昨晚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有一个温热的、柔软的东西贴在她脖子上——不是蜻蜓点水,是停留,停留了很久,久到她在梦里以为被一只小猫趴在胸口踩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