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只是一生一世。”宋嘉鱼把她的手握得更紧，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翘得高高的，“还要有很多很多世。下辈子，下下辈子，每一辈子都要跟姐姐在一起。姐姐不要嫌我贪心。”

霍染笑出声来，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种被彻底打败之后的无可奈何和心甘情愿。她伸手点了点宋嘉鱼的鼻尖：“那你可真够贪心的。这么喜欢我？若是下一世我认不出来你，该怎么办呢。”

宋嘉鱼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她把霍染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打湿了霍染的指尖，声音有些发抖，却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那我们说一个暗号吧。下辈子见面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谁，就对暗号。对上了，

就知道是彼此了。”

霍染轻轻擦去宋嘉鱼脸上的眼泪，温声问她想要什么暗号。宋嘉鱼闭上眼睛想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眼睛里有泪光，也有星光：“一句诗。你出上一句，我对下一句。

对上了就是彼此，对不上就不是。可是我想不出该用哪一句，染染来选。”

霍染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月光正明，照着满院静静绽放的海棠。她轻轻开口，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下辈子见面，我就说这一句。”

宋嘉鱼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记住了。愿逐月华流照君——染染说这一句，我就知道是你。”

她说完又哭了，把脸埋在霍染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可是染染，你要是变了样子怎么办。下辈子你也许不叫霍染，不穿月白褙子，不用白玉簪。我也许不叫宋嘉鱼，脸皮也不厚了，也不爱撒娇了。

变了这么多，还对得上暗号吗。”

霍染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你一定还是话多——从第一天起就话多，以后每一世都话多。你一开口，我就认出来了。”

宋嘉鱼破涕为笑，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说那下辈子她一见面就不停地说话，说到染染认出她为止。霍染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傻瓜。暗号都记住了？”

宋嘉鱼用力点头：“记住了。‘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染染说上一句，我就对下一句。这辈子也对，下辈子也对，每一辈子都对。

对上了，就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