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桐抢着当“毒舌面试官”，抱着碗清清嗓子，装出一脸严肃：“求职者詹书瑶，请开始你的自我介绍！”

詹书瑶挺直腰板刚说了两句，王雨桐突然“啪”一拍桌子：“停！你为什么选我们公司？是不是想来偷懒？”

詹书瑶一愣，差点笑出声：“我、我是来认真上班的！”

齐辞在旁边憋笑：“面试官，她偷懒也会把活儿干完，放心录用。”

姜涔则是最靠谱的评委，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自我介绍太啰嗦，国企面的话，精简到一分到一分半比较好。眼神别飘，得看着‘面试官’”。

姜涔一开口，詹书瑶立刻收住笑，乖乖调整好状态。

王雨桐越玩越起劲：“如果领导让你加班，你怎么办？”

詹书瑶卡住了，齐辞在一旁用气声偷偷提醒：“说‘我爱加班’！”

詹书瑶立刻复读：“我——我爱加班！”

姜涔淡淡飘来一句：“太假了，重来。”

一宿舍人顿时笑倒。

“生姜，”齐辞歪过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你又没面试过，怎么知道国企自我介绍要讲多久？难不成......你也在偷偷准备？”

“随便看看，顺便了解的。”姜涔也歪过头，对着她轻轻笑了笑。

“唉——我这个找工作的人都没查，你倒先摸透了。”齐辞小声嘟囔。

“我查了告诉你......们就行，你们不用查。”姜涔道。

王雨桐在旁边猛地拍腿，“啧啧”两声，朝詹书瑶挤眉弄眼：“书瑶你看人家生姜！比张启明靠谱多了！可惜是个女生，不然我现在就嫁了！”

“你想得还挺美。”齐辞脱口接道，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好像飘起一丝醋味。

姜涔耀眼优秀，冷静沉稳，前途一片明亮，说不定还要继续读博，一路顺风顺水；而她平凡又冒失，慌慌张张扎进社会，将来多半也混不出什么模样。两个人本就天差地别，往后只会越走越远，差距越来越大。

更何况，就连她那个北大的男朋友追她，她都犹豫了那么久才点头。像自己这样普通的人，就别想吃天鹅肉了。

齐辞垂下眼，把那点突如其来的情绪轻轻咽了回去。

正巧周瑶和张一丹也回来了，就一起加入了模拟面试。

宿舍里顿时更热闹了。

这周五，确是个好日子。詹书瑶的面试出奇顺利，而姜涔那边，也隐约有了好消息的风声。

这天晚上，齐辞窝在被窝里，悄悄拉上床帘，只留一道细细的缝，偷偷望着姜涔在书桌旁看书。她总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地偷看，一边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一边又乐此不疲。

就在这时，枕边的BP机突兀地震了起来。齐辞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心脏猛地一跳——是那个她等了好些天的号码。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拖鞋也顾不得穿好，拉开门就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

手指有些发抖，按了好几遍才拨对号码。

“喂？”她抓起听筒，声音压得低低的，发出阵阵轻颤。

“齐辞？我。”电话那头是高中同学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你之前问我的事儿，有信儿了。”

齐辞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她用力握住冰凉的听筒，指尖发白，喉咙发干。她怕。怕极了。怕听到的不是自己盼望的那个答案。

“等等......”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挤出来，“是......好消息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好事儿。我同学刚给我说，自动化的名单已经贴出来了，姜晨，第七个。”

“啊！”一股滚烫的喜悦猛地冲上头顶，她差点叫出声，又慌忙咬住嘴唇憋回去，嗓子又痒又紧，“咳咳......那个，是平舌，涔。”

“什么平舌？”

“哎呀没事没事！”那点小小的纠正无关紧要，巨大的欢喜已经淹没了她，“总之谢谢你！等我去找你，请你吃大餐！”

“呦，这么上心，”同学在那边调侃起来，“这得是你暗恋的男生吧？”

“不是！真不是！”齐辞脸上一热，慌忙否认，声音都有些走调，“是、是别人托我问的......”这借口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哦——”同学拉长了声音，半开玩笑，“你都不问问我的结果？”

“你肯定没问题的！”齐辞飞快地说，心跳依然快得不成章法。

“哈哈，借你吉言，我也录了。那这顿饭，我可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