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
“谁?奥,他偶尔来。”
“他不是每周都陪你一起啊?”问完齐辞就觉得这是句废话。
姜涔尾音轻轻一扬:“你对他这么感兴趣?”
“才没有呢!”
“那总问他干嘛。”姜涔故意板起脸,眼里却晃过一丝很淡的笑,“从现在起,不许提他了。”
“你们吵架了?”
“没有。嘶——还提!”姜涔做势要掐她,吓得齐辞赶紧搂住自己的胳膊。
“好好好,不提了。”
心里却悄悄漫上一层舒适。原来从前那些醋,大多是自己白白咽下去的。
“生姜......”齐辞轻轻拉了一下姜涔的衣角,又很快松开。
“我带电啊?”姜涔侧过脸看她。
齐辞被问得一怔,接不上话。
“怎么了?”
“也没什么,”齐辞声音低了些,带着好奇,“就是......你手语怎么那么好呀?”
齐辞观察着姜涔的变化,她如众多感情中不敢轻举妄动的单相思者一样,反复推敲着自己可能出现的任何失误,生怕触碰到了让对方为难的地方。
“你要是不想说......”齐辞话还没说完。
“我妈妈是聋哑人。”姜涔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从小就会手语。”
她说完,甚至还轻轻笑了笑。
这是齐辞第一次听姜涔提到自己的母亲。
她突然想到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姜涔妈妈的那天,温柔的女士背对着她在面前比划着什么。
见齐辞很久没有说话,姜涔笑着问:“怎么了?还有什么好奇的?”
也许姜涔给过她机会的。一个走进她过往的、轻轻推开的门缝。但齐辞没有伸手,也没有向前。
她只是摇了摇头。
她很想哭,但她依旧哭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真的不擅长哭泣,也不擅长表达感情。
晚上窗外电闪雷鸣,暴雨骤然倾泻。齐辞缩进被子,在昏暗中望着对面。
她看着姜涔的床铺,后者趴在床上,双脚抬起来叠在一起,慢慢地左右摆动。
齐辞静静看着,忽然意识到——姜涔开始不常拉上帘子了。往常只要爬上床,她就会拉上帘子。
而那层薄薄的、曾横在两张床之间的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这样安静地敞开着,像某种无声的应允。
她只觉得此刻幸福得真切。即便仍能清晰察觉到詹书瑶投向她的目光里藏着的异样与疏离,她仍旧欢愉。
旁人的忌惮与疏离,她无力左右,就像她终究无法克制自己早已交付出去的这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