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溽暑熏蒸,皇城内的琉璃瓦被烈日烤得发烫,连宫道旁的梧桐都蔫着枝叶,可大内宫禁之中,却透着彻骨寒意。新任内宫统领裴新皓,正以雷霆手段,搅动整座后宫的势力格局,而深埋御花园落水案的隐秘,也在暗中追查下,渐渐浮出水面,颠覆所有人的预判。
裴新皓掌印禁宫,雷霆清洗,吴怀旧部土崩瓦解
裴新皓一身玄色织金统领官服,腰悬鎏金兽面宫牌,玉带束身,身姿挺拔如松。虽年仅二十,眉宇间却褪去了将门子弟的青涩,只剩冷峻与沉稳,目光扫过阶下一众内宫宦官、禁军头目,自带慑人气场。
他接手宫禁大权已有时日,并未贸然动武,反倒先闭门梳理宫禁布防图、宫人禁军名册,又暗中召见各宫安分守己的老内侍、禁军小校,将吴怀十余年安插的亲信脉络、私通定王的证据,摸得一清二楚。吴怀执掌内宫多年,从宫门宿卫、中政殿近侍,凤仪殿守卫到各宫掌事太监、浣衣局、御膳房管事,心腹爪牙遍布,堪称层层设防,将后宫变成了定王的私产。
这日清晨,裴新皓手持仪太后亲赐的凤印令牌,亲率裴家嫡系精锐禁军,封锁内宫监、各宫要道,传召所有六品以上内侍、禁军头目齐聚宫监署大殿。
殿内气氛凝滞,众人看着阶上的裴新皓,神色各异。吴怀的心腹、御花园管事太监刘全,仗着定王做后盾,率先站出,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裴统领年少得志,刚掌宫禁便大动干戈,怕是不合规矩吧?吴统领尚在慎刑司待审,如今便清洗旧部,未免操之过急。”
此言一出,数名吴怀提拔的头目纷纷附和,交头接耳,意在给裴新皓难堪,逼他退怯。
裴新皓眸光冷冽,视线直直落在刘全身上,语气沉缓却字字千钧:“规矩?吴怀身为内宫统领,护驾不力,致使陛下身陷险境,私下结党,私通外朝,克扣月饷,暗布眼线,桩桩件件,皆是违反宫规、悖逆皇权的大罪,尔等身为党羽,也敢谈规矩?”
他抬手示意身后亲兵,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掷在殿中,账本、密信、宫人证词散落一地,清清楚楚记录着刘全等人替吴怀监视帝后行踪、传递定王府密函、侵吞宫用物资的罪证。
“太后懿旨在此,”裴新皓高举令牌,声音清亮,传遍大殿每一处,“凡吴怀嫡系党羽,一律革职查办,发配皇陵守陵,永世不得入宫;盲从附势、未曾作恶者,坦白从宽,调离原职,重新分派;安分守己、未曾勾结者,官复原职,各司其责。若有顽抗者,以谋逆同党论处,当即打入慎刑司,株连亲眷!”
刘全脸色骤变,仍不死心,厉声嘶吼:“我等奉定王殿下之命值守宫禁,你无权处置!定王殿下定会为我等做主!”
“定王?”裴新皓冷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威压,“此乃后宫内务,奉太后懿旨行事,便是定王亲至,也无权干预!来人,将刘全等一干党羽拿下!”
早已待命的禁军一拥而上,刘全等人试图反抗,却瞬间被制服,锁链加身,狼狈不堪。其余吴怀旧部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坦白依附经过,不敢有丝毫隐瞒。
裴新皓处置有度,恩威并施:对死忠于吴怀、参与谋私的核心党羽,尽数革职发配,拔除所有关键岗位眼线;对被迫依附、未曾作恶的底层人员,只做调岗处理,安抚人心;同时从裴家嫡系禁军、清白内侍中选拔人手,填补凤仪殿、中政殿、宫门值守等要害位置。
一日之间,内宫风云剧变。
盘根错节十余年的吴怀势力,被连根拔起,定王伸向深宫的触手彻底被斩断;宫禁值守焕然一新,出入核验愈发森严,后宫消息流转、人员往来,尽数掌控在裴新皓手中;各宫妃嫔见风向已定,纷纷收敛锋芒,不敢再与外朝私通,往日暗流涌动的后宫,彻底归入帝后掌控,宫中势力完成彻底洗牌。
裴新皓站在宫墙之上,望着井然有序的宫禁值守,指尖摩挲着腰间宫牌,心中暗自思忖:此番清洗,虽稳住后宫,却彻底触怒定王,往后定王必会暗中报复,裴家与崔家已然绑在同一战线,唯有牢牢握住宫禁兵权,方能护帝后周全,守住家族荣耀。
李全密查深挖,殿内密谈,落水案隐情惊天逆转
凤仪殿内,珠帘轻垂,檀香袅袅,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仪太后端坐在软榻之上,指尖轻捻佛珠,眉眼温婉,神色却难掩凝重。内侍总管李全躬身立于殿中,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回禀连日来追查御花园落水案的进展。
“太后,老奴谨遵您的旨意,日夜盯守永和宫,盘问当日所有在场宫人、禁军,又彻查了近半年后宫与外朝的往来记录、书信密函,如今总算查清了全貌,只是……此事与奴才最初的揣测,大相径庭。”李全语气凝重,眉头紧锁,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仪太后捻珠的手指一顿,抬眸看向李全,眸光微冷:“哦?查得如何?但说无妨,后宫之中,但凡牵扯谋害陛下之事,无论牵涉何人,都不必遮掩。”
李全俯身叩首,语气愈发谨慎:“老奴起初断定,此事必是定王幕后授意,借郭太妃之手除掉陛下,再扶持三皇子李璋上位,里外勾结,谋夺帝位。可奴才反复核查,近半年来,定王府与永和宫,从未有过任何私下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