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走进里屋，把那几块布料摊在床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他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真的穿这个东西，这寡淡的蓝白色，还有这明显质量不怎么地的布料，总觉得轻轻一扯就会断掉。但这是艾斯给的。虽然不知道那个被灰抹布操控的少爷到底在想什么，但塞尔还是深吸一口气，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开始和那几块布料作斗争。

比基尼式的上衣，外套也是薄纱似的，堪堪到胸口，露出整个又细又白的腰腹，最后是那一小片手帕似的的迷你裙。

带子绕了两圈才找到正确的系法，蕾丝边缘卡在腰线上，怎么扯都遮不住该遮的地方。他扭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镜子，裙摆堪堪盖住腿根，两条又细又直的腿几乎全露在外面。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四肢修长，腰线还没长出少年人该有的硬朗弧度，套上这种比基尼式的迷你裙，加上可爱的脸庞，倒是显得又纯又色气，容易被一些不良爱好者看上，比如---悄悄进屋的某人。

塞尔正低着头和腰侧的带子较劲，没听见身后的门被推开，也没听见那双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响。直到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攥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天旋地转。塞尔被仰面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两只细瘦的手腕被单手扣住，固定在头顶。他眨了眨眼，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艾斯。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没有平时的笑意，也没有刚才饭桌上那种生硬的温驯，只是很安静地、带着某种审视意味地注视着他。

还被控制着。怎么办呢？塞尔心想。

“不反抗吗？”灰抹布操控着艾斯的声带，低沉的嗓音从头顶压下来。

塞尔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上方的人。他没有挣扎，反而挺了挺平坦的胸口，声音轻快得像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你不是不让我穿裙子吗？怎么想到给我买这个的？”

压着他的人没有回答。只是艾斯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上来，指腹带着薄茧，蹭过肋骨的边缘，又慢慢往下，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痒——！”塞尔整个人弹了一下，扭着腰想躲，笑得直喘，“别、别碰那里……哈哈哈哈哈，住手，痒！”

那几根手指却变本加厉，沿着腰侧的弧度一路抚摸过去，力道不重，却刚好戳在他最怕痒的地方。塞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腿在床上乱蹬，偏偏手腕被扣着挣不开，只能像条被挠到肚皮的猫一样扭来扭去。那只手又往下探，指腹擦过裙摆边缘，正要滑进去。

就在这时，艾斯身体猛地一震。不是灰抹布的操控，不是塞尔的反抗，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怒火。那个被压制了半天的橘黄色灵魂，在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往塞尔裙子里伸的那一刻，彻底炸了。不是一点点挣脱，是直接烧起来的。火焰从灵魂核心轰然炸开，沿着那些触手的根部一路席卷，每一只死死嵌在灵魂壁上的灰色触手都被火焰舔舐、灼烧、撕碎。那块灰抹布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烧成了一片焦炭，从灵魂上剥离。

“啊——！！”

地下二层，总监视器前的牛仔帽男人猛地弓起身体，一口鲜血直接喷在显示屏上。他捂住胸口，指节痉挛般抠进衣襟，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血液顺着嘴角滴在灰色斗篷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迹。

“倒是小看你了。”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恶狠狠地盯着屏幕里那个人。

房间里，艾斯撑在塞尔上方的身体晃了晃。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瞳孔深处透出来，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聚焦在塞尔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