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

塞尔还在笑，只是这一次，笑意从弯弯的眼睛里满出来，带着一点只有艾斯能看懂的温柔。他任由自己的手腕被扣在床头，任由那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皱巴巴地卷在腰上，轻声说：“少爷，舍得回来了？”

艾斯看着此刻两人的姿势，脸瞬间爆红。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从塞尔身上翻下去的动作快得像被烫到，脚后跟还绊了一下床单，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才站稳。然后他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单，把床上那个穿着迷你裙的小破孩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手臂、腰、腿、连脚丫子都没露出来——只剩一张小脸从被单缝隙里探出来，眨巴着眼睛看他。

“你个家伙怎么一点警戒心都没有！”艾斯把裹成蚕宝宝的塞尔一把捞进怀里，大手按在他脑袋上一顿猛揉。头发被揉得炸成鸟窝，额头被蹭得通红，塞尔整个人在他怀里摇来晃去，像被卷入飓风的小树苗。

“不敢啦不敢啦——”塞尔被揉得直求饶，声音闷在被单里含含糊糊的，“对着你还要什么警戒心。”

嘴上嘟嘟囔囔地讨饶，心里却轻轻补了一句：命都能给你。

但他没说出来。他只是感觉到艾斯箍着他的手臂紧得像铁箍，脖颈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还没有褪下去，于是安静地停了挣扎，拿小脸轻轻蹭了蹭艾斯的胸口。

“别担心啦，我又不会让自己受伤。”

这句话刚落地，艾斯的呼吸就重了。不是那种害羞的慌乱，是愤怒。他脑子里还定格在刚才那个画面里——自己的手伸进塞尔的裙子，指腹擦过腰侧的皮肤。如果他没有挣脱那块灰抹布，如果那个操控还在继续，如果碰到塞尔的人不是他——瞬间杀心大起。

“我要宰了那家伙。”

他松开塞尔，起身就往外冲。走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被单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小家伙，额角青筋又跳了两下。

“你给我把衣服换回去！哪里都不准去，老实待着！”

然后他摔门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轰轰轰地远了。

塞尔坐在床上，看着那扇还在震颤的门，轻轻叹了口气。影子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像活物一样沿着床单往上攀爬，瞬间覆盖了全身。等影子落回脚下的时候，那条超迷你短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西裤、白衬衫，领花规规矩矩地系在领口，一丝不苟。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慢悠悠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