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整理好领花，推开房门，慢悠悠地走进走廊。“少爷真是的，又不等我。” 他闭着眼睛，感知沿着地板、墙壁、空气里的尘埃四散开来，很快捕捉到那个熟悉的、正在剧烈燃烧的气息——在地下，而且烧得很旺。

塞尔弯了弯嘴角，脚下的影子轻轻呜咽了一声，蠕动着分出一个个小黑团，沿着墙根、门缝、通风管道悄无声息地四散开去。

“这里好东西挺多的，”他边走边自言自语，手指划过走廊两侧的壁灯和油画，语气轻快得像在逛菜市场，“既然来了，就都打包带走吧。”

他停在一只半人高的花瓶前，睁着大大的褐色猫眼，凑近了用指尖戳了戳瓶身上那朵大红色虞美人的花蕊。露出大大的笑脸。

“找到你咯~”

地下二层的监控室里，斗篷男刚擦完嘴角的血，正靠在椅背上喘气。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被裹成粽子的男孩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他闭眼、微笑、嘴唇翕动——然后那个男孩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走廊尽头那枚针孔摄像头的方向。然后一根手指伸了过来。隔着屏幕，隔着无数线路和信号，那只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镜头正中央。

斗篷男瞳孔骤缩——“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句话还没从喉咙里滚出来，头顶就被炸开来了。

剧烈的爆破声从正上方轰然压下，天花板在瞬间裂成无数碎片，混凝土、钢筋、被烧红的金属管道裹挟着烟尘倾泻而下。

斗篷男连滚带爬地扑向墙角，背后一片火浪从破裂的天花板缺口里涌进来，焰光中一个身影稳稳落在地上，右手还燃着没散尽的余焰。

不是偷袭，不是潜入。是直接从正上方一路打穿下来的。

火拳艾斯站在废墟中央，浑身被火焰缠绕，眼神冷得能结冰，脚下踩碎了一块还在燃烧的监视器残骸。

另一边，塞尔收回点在花蕊上的手指，感知里艾斯的气息已经和那个斗篷男撞在了一起。

“啧啧啧，艾斯这次真生气了呢。”他耸耸肩，替那位不知名的斗篷先生默哀了半秒，然后低头看脚下的影子，影子扭动了一下，像是在撒娇。

从厨房到武器库，又分出好几个影子团探向不同的方向寻找他们的物资库。塞尔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影子：“挑值钱的拿。”

影子呜呜两声，像只被催着干活的狗，不情不愿地从厨房里退出来，转向刚找到的金库。

忽然它抖了一下。影子里传来地下某个位置的模糊感知——有一处被禁制封住了，是某种能量屏障。和当初在金鸽拍卖场遇到的那个屏障一样。

塞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又是海楼石。

不是说这玩意掌控在海军手上吗？怎么一个海贼聚集地会有这种东西？

塞尔没有细想，影子已经把该收的不该收的物资都吞完了。

他拍了拍手，沿着艾斯一路打下去的路径慢悠悠往下走。

说是路，其实就是被火焰暴力砸穿的通道——地面塌陷、墙壁断裂、钢筋裸露，到处都是还在燃烧的残骸。

他踩着碎石往下跳，一蹦一蹦的很开心。

白衬衫在火光映照下时明时暗，领花依旧一丝不苟。走到地下二层的时候，远处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斗篷男被揍的不像人样，衣服都破破烂烂的，牛仔帽也丢到了一旁，露出里面青灰色的长马脸。

艾斯站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死紧，浑身火焰还没有完全收回体内，像一头刚撕碎猎物的猛兽，眼底的戾气还没散尽。

塞尔从阴影里走出来，轻轻拍了拍手。“艾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