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中指和拇指捏着靳满的护身符,用食指在转着小小的护身符,若有所思,“那方士怎么说?”
“没说话……但是我用那书生的性命威胁,她暂时回去了,现在镇邪署,有人暗中盯着她。应该不会告发我们吧。”
连春生回想着珀盈一脸不屑地说:“信鬼都不信你们。”谈判失败了,但是因为自己拿书生的生命一再威胁,珀盈显得十分无语,转头就走了,估计还是要卷土重来,还得多谈判几次……
秦峥看着手上的护身符,靳满丢出来当晚就被巡逻的守卫看到了,并拾起交给他,刚好,也可以当作一件证物,证明靳满在他们手上的证据。
“没答应就不要掉以轻心,盯紧些。那方士看起来着实是豁得出去的。若是光用这书生威胁没用的话,多加些筹码,我有的是钱。”
方士没有直接被威胁。秦峥心中居然有些高兴,若是哥哥也被抛弃,被放弃,那他二人着实是兄弟,下场都是一样的,他心中的天平也微微平衡。
“那方士看起来……无所求。”连春生斟酌着说。
“她是人,就会有所求。大不了把她的师祖绑了。”秦峥厉声反驳道。
想得容易……连春生两眼一黑,方士的师祖不是方士吗……普通人有这么容易抓他……
靳满蜷缩着,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珀盈,想着珀盈是他安慰心灵的良药,只有想着珀盈他才能忍住不破杨洛的体,才能坚持住忍受着折磨。
“吱嘎——”暗室的门开了。
靳满没有睁眼。秦峥的声音传来。
“诶?那方士……”
听见方士二字,靳满警惕地微睁开眼睛,珀盈怎么了……
“她不要你了,哈哈。”秦峥坏笑着,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靳满被放弃、被打击之时的表情了。他经历的,靳满也要经历。
靳满听见了,先是一怔,随后又马上反应过来。
“你我,有什么不一样呢。”靳满微笑着对秦峥说。
“自然是不一样的。”
没等靳满说话,又一桶冷水泼了过来,“看来哥哥是有些头脑发热说胡话了,我给哥哥降降温。”
入秋的天气渐渐转凉,凉水浇到身上,吸收着身上的温度,本来早上泼的水已经被捂得快干了,身上渐渐温热,此时又凉了下来。加上杨洛体虚,此时他只觉得冰冷的像入了冬。
靳满咳嗽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其实和秦峥,他觉得没有什么好说,他就像秦令岳一般不可理喻。
秦峥看着靳满不说话了,微闭着眼睛靠着墙。
没有看见预想之中抓狂、落寞的表情,秦峥着实是不甘心。
他上前几步,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靳满脸上。
靳满吃痛,睁开眼睛,看着秦峥的面孔,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想说,最终化为一句。
“你觉得我是对你无可奈何吗?别忘了我是死过一次的人。”靳满十分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但是却让人汗毛都战栗。
秦峥背上已经微微汗湿,但是他不可能表现出来。他强硬地又扇了靳满一巴掌:“有什么本事?亮出来给我看看?”
他一手抓着靳满的领口,猛地向着边上一甩。
靳满整个人撞在墙壁上,他觉得杨洛好像是发热了,身体十分冷,但是又觉得喉间十分干燥饥渴。身上的衣物又湿又黏,身体十分难受。
浅浅地看了一眼秦峥,他摇了摇头,此时重要的事情是等着珀盈来,而不是被秦峥激将,无论何事都没有保护杨洛来的重要。
“能给我口水喝吗?”靳满的目光在秦峥身上游移,希望他的弟弟还尚存一丝仁心。
“你配吗?”秦峥呸了一口,转身又走了。
靳满缩在黑暗之中,重新思忖着秦峥到底想要什么,想要看到什么,想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想要报复什么。
但是他几乎无法思考了,因为整个人都滚烫,烫得像是在热锅里煮过。
他想将衣服都脱了,但是暗室之中多虫蚁,脱了衣物又怕虫蚁叮咬,于是只能敞着领口,小窗被封住,新鲜空气进不来,他觉得几乎不能呼吸了,室内空气潮臭不堪,吸进鼻腔都是一种折磨。
他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做了个梦。
梦中他回到了镇邪署,看见珀盈在前面,伸手想去抓,但是怎么都抓不到。
他开口喊道:“珀盈……珀盈……”但是珀盈就是不回头。
靳满着急地追着她,叫她,喊她,却看着珀盈越来越远,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脑中全是秦峥的声音“她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