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攻占这里,在实验室里找到了治疗慢性心衰的成品药,可是他们,独吞了那些药品,一点都没留啊。”
他缓缓向时凛靠近,双臂环绕住他不停颤抖的肩。
“他们会帮卡士治病,时凛,我受够这样了,我想过更好的生活,我不要再朝不保夕,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时凛承受着他的拥抱,泪流满面。
“哈希……”他抽泣着:“你明明……明明知道我想赢……”
“是啊我知道。”少年淡淡一笑,看上去心情愉悦:“可我们能赢吗?”
哈希的三十二只鸽子,从各个沦陷地飞来,每一片羽毛都是无数条人命。
死亡,伤痛,压迫,疾病,困苦,我们拿什么翻身呢?
我能赢吗?
我们两个,能赢吗?
我们人类,能赢吗……
千万个奴隶,千千万万头牲口,拿什么去抵抗,拿什么去赢?!
肉眼所见的银河,是银河系盘状结构在天球上的投影。它由数千亿颗恒星、星云、星际尘埃与气体组成,太阳系就安卧在猎户臂的边缘,距银心约 2.6 万光年。
每一粒星芒,都是穿越了几万甚至几十万光年的光,抵达眼底时,早已是恒星过去的模样。
每一个他醒来的夜晚,哈希独自徘徊在城墙下,剪短线路。
他抬头,就能看到星空。
时凛抬眼看那灿烂星河,眼尾又有泪珠滚落。
“你相信他们……”
时凛发觉自己失了声。
哈希冷声掐紧他的背:“你不相信我吗?”
时凛悲戚地抱紧他,泪水滴在少年的衣服上,打湿了那块早已不再柔软的旧布料。
他听到哈希也在哭。
“我不想看你受苦了……”少年声音哽咽:“凭什么……凭什么……”
“可我们都是人类啊……”时凛低声。
“是,都是。难道你不知道,有的人生来就高贵吗……”
末了,哈希流着泪补充:
“他们才是人,我们什么也不是。”
他吻去时凛满脸的泪珠,拿过通讯器,毅然决然按下“发送”。
灯熄了,哈希帮时凛压好被角,在他身边静静躺了一会儿,出门了。
时凛缩起身,感觉到秋日的所有寒冷凉意,一瞬间包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