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尽管……恨我吧。”
“我可是叛徒……”
时凛流着泪,低头看着哈希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双手颤抖着想去按住伤口,却被哈希轻轻按住了手腕。
“别费力气了,宝贝。”哈希的声音越来越轻,手臂却依旧死死钩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半分:“没必要——”
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像从前撒娇时那样。
哈希抬手,用沾满鲜血的指尖轻轻蹭了蹭时凛的脸颊。
仿佛只是在拂去一粒尘埃。
“还记得吗?你说过…… 一直许同一个愿望,最多证明很想要,不代表能得到。”
“可我想要的…… 从来都只有你。”
时凛头晕目眩,闭上眼,身体摇晃了两下,跪倒。
爆破声,砍砸声,尖叫,呼喊,杂乱无章在他耳边炸响。
他想起了那一天。
“你醒了?”
他眼瞳是浅淡的雾蓝,安静时像沉在水底的光,一动,便漾开细碎的亮,干净又澄澈。
“记得你叫什么吗?”
“你是……”
“哦,哈希,哈希少校。”
“人类。你获救了。”
一切景象与他苏醒时如出一辙。
那时世界正如一个坚硬的蛋壳,而他是一只雏鸟。
墨黑色的直升机悬停在了窗外,震耳欲聋。
机身上红色的鱼形标记刺得他眼睛发疼。
侧门打开。
一个机械兵探出身体,冲他喊话:
“人类!”
“你获救了——”
时凛抱起少年冰冷的身体。
茫然望向他的救世主。
他踉跄走了两步,一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