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啊，你哭什么呀？”他撇撇嘴：“又没受伤，没缺胳膊断腿的。”

时凛抹干眼泪，靠着车门蹲下。

“刚才我可听见那群军官的话了，说是这片地儿，有个强AI，叫什么……哈希，对。”

“那些当兵的关了总控制中心，嘿，你猜怎么着？”

时凛埋着头，不愿理会他。

“那个机器人死啦！嗨呀，真是大快人心！统共就那么几个强AI，一下子就弄死一个——咱们马上就会赢啦！”

那青年凑近，嘀咕着：“这东西坏得很啊……他死的时候，旁边就是休眠舱，保不准想对实验品做什么呢。”他亮出自己空荡荡的衣袖：“你看看，他们干的。”

“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啦！我还听说，那个休眠舱上装了一个定时装置，要是当兵的晚一点到——嗨呀，那个实验品就死翘翘咯！”

时凛不想理会他的喋喋不休。

这都是真的。

他的孩子，强人工智能哈希，最终还是计算失误了。

他本想等时凛在梦境中登上直升机后，释放电流杀死他睡在休眠舱中的身体。

可在那之前，人类军把他“救”了出来。

“可玄乎了，你知道不？”那个人用仅剩的一条胳膊肘肘他：“有人给我们这放了一只白鸽，说是服务区防御系统有漏洞。那些当兵的上去一瞧，嘿，果然！一下就把这儿攻下了！”

时凛无力地笑了。

他的孩子，故技重施，第二次背叛了他的阵营。

机械一旦有了心，就无法像从前那么冷静精确。

哈希也一样，他最终没有完成计划，没能让时凛永远待在那个丰衣足食的梦里。

“时凛，”他脑海里响起了那个清亮的声音：“人死后会去哪？”

“人死了就消失了。”

“消失？可是博士说人死了会上天堂。”

“小笨蛋，天堂都是人们创造的。”

他又流下眼泪。

哈希这个小笨蛋，真的试图为他创造一个“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