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鱼摊档口。
老板手里攥着一沓现金,只数出两千递过来:“喏,定金。剩下的,等效果出来再说。”
林昭接过钱,随手揣进口袋,也不点数。
她蹲到鱼池边,开始调水,动作不快不慢。
先撒一把沸石粉,再兑了过碳酸钠溶液缓缓倒入,最后把维C钠粉用温水化开,均匀泼洒,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这就完了?”老板凑过来,盯着鱼池看,忍不住咂舌,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忽悠人呢:“就这?”
“我这是一针见血,你不要觉得简单,里面学问多着呢。”林昭站起身,拍拍手,“每天开门前我来,连续来十五天。”
老板点点头,眼睛却往她刚才用过的那些袋子瞟。
林昭像是没看见,拎起空袋子就走。
张程程跟在后面,一路憋到拐角才提醒道:“昭昭,他刚才一直盯着你的袋子看。”
“他爱看就看。”林昭脚步不停,“看得懂算他本事。”
张程程回头看了眼鱼摊的方向,老板正蹲在鱼池边,伸着脑袋往里瞧,那模样,恨不得把水都看穿:“希望这老板不要出幺蛾子。”
接下来三天,林昭雷打不动,每天清早去鱼摊调水。
老板也雷打不动,林昭前脚走,他后脚就凑到鱼池边,东摸摸西看看,偶尔还伸手捞一把水闻闻。
第四天早上,林昭刚把维C钠粉倒进桶里,老板忽然开口:“小姑娘,你这粉是在哪儿买的?”
林昭头也不抬:“怎么,想自己干?”
“不是不是,我就随便问问。”老板讪笑,“你天天来也怪麻烦的,要不你把方子告诉我,我自己弄,钱照给?”
林昭这才抬起头,淡淡的看他一眼,仿佛一眼就要将人看穿,老板莫名觉得后脖颈一凉:“行啊,你想要的话,五千卖给你。”
老板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五……五千?不是说好六千包半年吗?”
“六千那是我调理水质的服务费,方子是方子。”林昭拍拍手站起来,“怎么样,五千,不还价。”
老板讪讪地笑:“我再想想,再想想。”
林昭也不多说,拎着东西走了。
张程程憋了一路,出了市场就忍不住:“昭昭你真要卖方子给他?那不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他买得起吗?”林昭淡淡道:“就算买得起,他这种人的钱,得让他自己觉得值得,光靠嘴说,他永远觉得你在骗他。”
第五天早上,意外发生了。
林昭到鱼摊时,发现老板脸色不对——鱼池里漂着三条死鱼,白肚皮翻在水面,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呢。”老板急得团团转。
林昭蹲下来,捞起一条死鱼,翻看鳃部,又凑近闻了闻池水,再抬头时目光平静地有些渗人:“你加东西了?”
老板脸色一变,支支吾吾:“我、我没有……”
林昭站起身,拍拍手,从兜里掏出那沓定金,往池边一放:“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钱还你,我走。”
两千块现金就撂在那儿,她转身就走。
老板愣住了。
他原本还想借这事儿把尾款赖掉,没想到对方压根不接招——连定金都不要了,直接走人。
正常人不该先争辩几句吗?她怎么一句都不辩,直接退钱?节奏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