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老板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拦住去路。
林昭站定,看着他:“怎么?这些鱼还得我赔?”
老板喉结动了动,话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不好惹。
“没,我不是这意思……”他声音低下去,“看你天天往池子里倒那些东西,寻思着应该没什么难的,就……就自己试了试。”
“试了什么?”
“就你那些粉。”老板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我托人去农资店买了差不多的,按你倒的分量,自己试了试。”
林昭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池里漂着的死鱼,忽然笑了一下。
“差不多的?”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这东西看着像,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你买的是工业级吧?杂质多,浓度也不对,倒进去不翻池才怪。”
老板脸色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见林昭已经蹲下来,开始急救。
先大量换水,再重新调配药剂,一点点加进去,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做过千百遍。
老板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眼睛盯着林昭的手,看她撒了什么粉,兑了多少水,往哪个池子里倒,恨不得把每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
可越看越迷糊——同样的东西,自己倒进去就死鱼,她倒进去怎么就没事?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剩下的鱼总算稳住了。
林昭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后背的衣衫洇出浅浅的汗迹。
老板这才凑过来,态度跟之前判若两人,他从抽屉里翻出四千块,双手递过来,一点犹豫都没有。
“小姑娘,我、我有眼不识泰山。这钱,现在就结给你。”
林昭接过钱,没急着揣,而是在手里拍了拍,看着老板:“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老实,这批鱼不会死,这钱也不用多花。”
老板脸抽了一下,没敢吭声。
张程程跟在后面,一直走到市场门口,才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来,最后忽然蹲下去,捂着胸口。
“怎么了?”林昭皱眉。
“被你装到了。”张程程声音发闷,“心脏受不了。”
林昭大无语抽出一千块钱道:“那这钱,你要还是不要……”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苍蝇搓手,傻笑个不停:“必须要啊,昭昭,再有这种活儿,还叫上我呗。”
林昭看他一眼:“不怕丢脸了?”
张程程挠挠头:“挣钱嘛,不丢脸。”
林昭刚一点头,张程程就憋不住了,攥着那一千块钱,手舞足蹈地跟在她旁边:“昭昭你说,我以后上了大学,能不能也做点小生意,比如在宿舍卖点零食什么的?”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睛亮得像是已经看见了未来的自己:“等我攒够了钱,就在学校门口租个小铺子,生意肯定好。”
林昭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哪怕张程程幻想的越来越离谱,她也没有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去说教似的去指正,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经历才有意义,谁也没资格打破别人的憧憬。
然而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孙圳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