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了。
林昭躺在床上,开着小夜灯,死活睡不着。
她忽然发现想念一个人是有重量的——把灯关了,屋子就满了,那个人在每一寸黑暗里,唯独不在眼前。
脑子里全是火锅店里的画面——孙圳坐在那儿,对面是周牧白,桌上摆着那束该死的红玫瑰。
她猛地坐起来,套上外套,摸黑出了门。
夜风凉,街上没人,只有24小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林昭绕到店侧,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踩扁,扔进塑料袋。
“水泥封心。”她小声嘀咕。
瓶子在袋里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同时,林昭嘴里也不停歇,像是念咒一样,到后来,索性不念了,因为没用。
等走到江边时,塑料袋已经装了小半袋。
江水黑沉沉的,偶尔有货船经过,汽笛声拖得很长。
林昭站在栏杆边,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
孙圳穿着白婚纱,挽着周牧白的手臂,婚礼在江边的酒店办的,原因是孙圳喜欢吹江风,能在喜欢的地方办婚礼应该是开心的吧。
林昭低头看手里的塑料袋,瓶子上沾着灰,她蹭了蹭,指腹黑了,瓶子还是脏的,怎么也擦不干净。
忽然她抬起头,对着黑沉沉的江面,仰头指着天:
“老天奶,我都重开了,你还这么搞我,咋不天降五个亿给我?”
老天没有回答,一道闪电划过,轰隆一声,暴雨毫无征兆地倒灌下来。
暴雨砸下来,林昭躲无可躲。
手里那袋瓶子,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回到家时,林昭已经浑身湿透,摸黑推开门,却看见房门口放着一台台式电脑。
掏出手机一看——12点整,8月17号,是她的生日。
每年这天,父母都会在零点把礼物放在门口,让她第一时间收到祝福。
他们说,这样一整年都会开开心心。
上辈子的今天,她收到了什么?记不清了。
林昭立刻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将电脑拖进屋内。
拆开新款台式机,快速装好,画面非常流畅,起码七八千块钱,换做以前的自己或许会高兴的睡不着,但现在,心里还堵着其他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火锅店里的画面——自己问周牧白那些问题时的样子。
是的,她不甘心,可能是上辈子没有从孙圳口中得到真确答案,所以想要问问周牧白这个正确答案。
林昭在椅子上坐下来,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许多,她看着新电脑的初始时间:09.8.17.0点2分。
手机震了一下又一下。
林昭点开消息,跟着短信提醒,趴在地上,将他们藏的礼物拿了出来。
马骁骁送的是笔记本电脑,张程程送的是新款游戏机。
换做以前她不敢想也不会收,现在,林昭拍了个照片,发到了群里:“到底是谁这么幸福啊,是我,林昭。”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雨后潮湿的气息。
凉快,清爽,像是一切都被洗干净了。
林昭靠在窗边,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空,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林昭,”她对着窗外的夜色说,“生日快乐,重获新生。”
次日一早,林昭便迎来了新生后的大礼包,殷素素托人送来五万块生日礼金,这礼物真是简单直接。
林昭二话没说,直奔商场全换成了金饰。
等林昭提着沉甸甸的金饰走出来,觉得畅快的很,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刘毅然看林昭拎着金袋子走得虎虎生风,忍不住问道:“小林总喜欢黄金?”
“当然喜欢。”她掂了掂手中的份量,眼睛弯弯的,“也就是怕招摇,不然四十万全买黄金,这种投资稳赚不赔。”
当然这话不假,后面黄金能涨到1600一克,跟238一克相比,这都翻了多少倍。
刘毅然没接话。
林昭到家时父母还没醒,她轻手轻脚地把装黄金的纸袋放在屋门口,然后闪身进了自己房间。
而房间中的叶灵韵今天难得睡了个懒觉,她摸过手机一看——早上十点了。
正想着该做点什么早饭,一会儿出门买些什么菜,她掀开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