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还是凉的?”陆砚深握住他的手,搓了搓,然后揣进自己睡衣里,贴着他温热的腹部。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江辞奕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想抽回手,但陆砚深握得很紧,不容他挣脱。
“别动,给你暖暖手。”
陆砚深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刚才开窗了?”
江辞奕心里一紧,没敢承认,也没否认。
陆砚深似乎低低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睡吧。”他说,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入睡。
江辞奕在他怀里,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心跳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温柔地包裹、缠绕。
他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也是下大雪,他贪玩跑出去堆雪人,结果冻得发了高烧,在床上昏睡了好几天。
陆砚深当时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眼睛熬得通红。
后来他醒了,陆砚深第一句话就是带着哭腔的:“你吓死我了。”
从那以后,每次下雪,陆砚深都看得他特别紧。
原来有些习惯,是从那么小就开始了。原来这座名为“保护”的牢笼,地基打得那样早,那样深。
“阿深。”江辞奕在黑暗中轻声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江辞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这颗心脏,你会不会……过得轻松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陆砚深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胸膛的起伏变得剧烈。
然后,他听见陆砚深的声音,嘶哑,压抑,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狠厉,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砸下:
“江辞奕,你再说这种话,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