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或者，那些词太过可怕，他不愿说出口。

只是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江辞奕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头里。

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又戳到了陆砚深最敏感、最不能碰的那根神经。

“对不起……”他哽咽着道歉。

陆砚深没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

过了很久，久到江辞奕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才听到陆砚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散的余悸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偏执：

“没有如果。”

“你这颗心脏，是我的。它跳一天，我就活一天。它要是停了……”

他没说完，但江辞奕懂了。

他抬手，回抱住陆砚深，指尖陷入他背后的睡衣布料里。

“你不可以这样，不能因为我放弃你自己的未来。”

“没有你的未来我都会活得很痛苦 ，所以，你别说这些话了，好不好？”

两人在黑暗里紧紧相拥，像两株在风雪中相互纠缠、汲取对方生命力才能存活的藤蔓，疼痛，却也难以分离。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

月光挣扎着从云层缝隙漏出来一点，冷冷地照着这个银白的世界，也透过玻璃，淡淡地洒在暖房里那些永不凋谢的兰草上，和卧室里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一个在温暖的囚笼里做着关于冰雪的梦。

一个在真实的冰雪中，守着怀中唯一的、脆弱的春天。

而这春天，究竟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还是他心甘情愿背负的、甜蜜的枷锁？

或许，连他们自己，也早已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