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草木抽了新芽,染上浅浅的嫩绿。
暖房里的蝴蝶兰花期渐过,陆砚深又让人换上了几盆正值花期的杜鹃,粉白相间,开得热闹。
江辞奕的身体,在陈医生调整方案和陆砚深近乎偏执的照料下,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没有突发状况,但那种深沉的疲惫和时不时的胸闷气短,像背景音一样持续存在。
他不再试图反抗那些精细到苛刻的“规定”,按时吃药,定时休息,在陆砚深允许的范围内,在暖房和别墅里缓慢活动。
日子像凝固的琥珀,剔透,安稳,却也静止得令人窒息。
这天下午,陆砚深有个推不掉的视频会议,去了书房。
江辞奕独自在暖房的茶桌旁,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
黑白棋子错落,他下得很慢,每一步都斟酌很久,更像是在消磨时间。
棋下到一半,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不剧烈,但持续。
他放下棋子,手按在胸口,闭上眼睛,等那阵不适过去。
最近这样的感觉越来越频繁,他知道,是身体在发出信号,那个脆弱的平衡,或许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没有告诉陆砚深。
说了,无非是换来更紧张的看护,更频繁的检查,和陆砚深眼中更深沉的阴霾。
他不想再看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露出那种近乎恐慌的神情。
“小奕。”
陆砚深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会议似乎结束了,他走路很轻,江辞奕竟没察觉。
江辞奕迅速收回手,睁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棋盘:“嗯?开完会了?”
“嗯。”
陆砚深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棋盘,又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怎么了?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