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下棋有点累。”

江辞奕随口道，指尖捏起一颗白子，犹豫着该落在哪里。

陆砚深没再追问，只是伸手，覆上他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

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累了就休息，别强撑。”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江辞奕能感觉到，那只手传来的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也带着一种隐形的掌控——他在确认，确认江辞奕是否真的“没事”。

“嗯。”江辞奕应了一声，想抽回手，陆砚深却握紧了。

“下周陈医生约了全面的复查，包括几项新的深度检查。”

陆砚深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宣布，“可能需要住院两到三天。”

江辞奕的心沉了下去。又是医院。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气味，冰冷的仪器，还有那种被当作观察样本的感觉。

“……一定要住院吗？”他低声问，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抗拒。

“陈医生建议的。有些检查需要连续监测，住院更方便，也更安全。”陆砚深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安抚，也像是强调，“我陪你一起。”

“你学校……”

“学校的事我会安排好。”陆砚深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你只需要安心检查，别的不用管。”

又是这样。

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他只需要像个提线木偶，按照既定的剧本走就好。

江辞奕垂下眼睫，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陆砚深的手指修长有力，牢牢包裹着他的，仿佛要将他所有的选择和不安，都攥进掌心。

“阿深，”他忽然抬起眼，看向陆砚深，声音很轻，“如果……检查结果不好呢？”

陆砚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