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吓我，求你，别吓我……我们说好的，还有很多年，你答应过我的……”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江辞奕苍白失色的脸上，瞬间变得冰凉。

陆砚深抱着他，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正在飞速流逝的琉璃，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江辞奕，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窗外，雪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

纷纷扬扬，无声无息，覆盖了屋檐，覆盖了庭院，也覆盖了今晚所有短暂的、如同幻觉般的温暖与欢笑。

远处，隐约传来了救护车凄厉的鸣笛声，划破了寂静的雪夜，也划破了陆砚深世界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支撑。

他抱着怀里越来越冷、越来越轻的身体，看着窗外无尽的黑夜与大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冷得他心脏抽搐般地疼，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才第一年。

明明，才只是第一年啊。

去医院的路上，陆砚深一直紧紧握着江辞奕的手，那只手冰凉，指节嶙峋，他怎么捂也捂不热。

他不停地对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说话，语无伦次：“小奕，你醒醒，看看我……我们说好的，你答应我的……你能活到二十六岁的，你亲口说的……这才第一年，才第一年啊……”

“你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