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阳有些不信,仔细看了看江辞叶的表情,想找出点强撑的痕迹,却只看到对方清澈眼眸里的坦然。
“真的。”
江辞叶顿了顿,补充道,“窗台是松了,他帮忙修好的。”
“帮忙……修好?”
方旭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都睁大了些,“陆砚深?主动帮忙?还修东西?” 他印象里的陆砚深,不把东西拆了就算好的。
“嗯。”江辞叶没多解释,只是又点了点头。
方旭阳摸着下巴,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奇,又带上了点若有所思。
“奇了怪了……”他小声嘀咕,“这家伙最近是有点不对劲……以前可没见他管过这种闲事。”
他看向江辞叶,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但不再是之前的同情或担心,而是一种纯粹的好奇。
“那你俩……没事?”
“没事。”
江辞叶垂下眼,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打量,语气依旧平淡,“我们……本来也没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心里却有些发虚。
没什么吗?那些试探,那些别扭的“帮忙”,昨天递过来的胶带,和那个几不可察的点头……
“哦……”
方旭阳拉长了音调,显然没完全被说服,但也没再追问。
他拍了拍江辞叶的肩膀,恢复了爽朗的笑容:“没事就好!我就说嘛,砚深那家伙虽然有时候浑,但也不至于……咳,反正你以后要是真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大家都是同学。”
“谢谢。”江辞叶道了谢。
“行,那你慢慢收拾,我先走了,篮球队还有训练!”
方旭阳挥挥手,抱着篮球大步流星地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江辞叶站在原地,看着方旭阳消失在楼梯转角,又转头,望向B班教室的方向。
教室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没什么。
他刚才对方旭阳是这么说的。可心底深处,那个被胶带、钉子和一个轻微点头撬开的缝隙,正在缓慢地、不容忽视地扩大。
他和陆砚深之间,似乎真的,不再只是“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