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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程澈拎着早餐来了医院。

“阿姨怎么样了？”他把豆浆和包子放在床头柜上，压低声音问。

“暂时稳定了。”林晚晚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程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晚晚，有件事……”

“你说。”

“我昨晚又查了那三通打去维斯塔银行的加密电话。”程澈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其中一通，来源是海都市中心的一家商务会所。那家会所的监控我黑进去了，你猜我在走廊监控里看到谁了？”

林晚晚盯着屏幕。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包厢。金丝眼镜，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

“就是昨天来医院的那个人。”林晚晚声音发冷。

“对。而且他进的那个包厢，当天下午还有另一个人进去过。”程澈切换画面，“这个人——”

屏幕定格在一张侧脸上。

林晚晚呼吸一顿。

林振业的秘书，张明。

“他们不是一起来的，前后差了大概两个小时。”程澈说，“但都在同一个包厢待过。我查了会所的登记信息，那个包厢是用一个空壳公司名义长期包下的，注册法人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太，根本不存在。”

“所以昨天那个人，是林振业派来的。”林晚晚说。

“不止。”程澈又调出一份文件，“我顺着那个金丝眼镜男人的车牌查了，他开的车登记在一家叫‘永诚咨询’的公司名下。这家公司——”

他顿了顿。

“是沈聿怀投资过的企业之一。”

林晚晚猛地抬头。

程澈赶紧补充：“只是早期天使轮投过，持股比例很低，而且三年前就退出了。但我查了工商变更记录，沈聿怀退出后，接手股份的是另一个投资基金，那个基金的实际控制人……”

他敲了几下键盘。

“……是苏映雪的丈夫。”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晚晚看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股权关系图，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拼接。

金丝眼镜男人属于永诚咨询。

永诚咨询曾经有沈聿怀的投资。

沈聿怀退出后，股份转给了苏映雪丈夫控制的基金。

而昨天，这个男人出现在医院，刺激了母亲的情绪，导致母亲病危。

然后苏映雪“恰好”出现，雪中送炭，提出合作。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晚晚。”程澈看着她，“我知道你现在需要苏家的帮助，阿姨的医药费，工作室的渠道……但我觉得，有些事你还是得留个心眼。”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沈聿怀的加密通讯软件。

沈聿怀最后一条消息是八个小时前发的：“已抵达日内瓦，明天一早去银行。你那边如何？”

她打字：“母亲手术成功，暂时稳定。苏映雪提供了帮助，但她也知道瑞士银行的事。”

发送。

几乎同时，沈聿怀回复了——他那边应该是早晨。

“苏映雪主动提的？”

“对。她说我爸在瑞士立过真遗嘱。”

这次那边停顿了几分钟。

“这个消息我这边也刚查到。”沈聿怀发来一段文字，“银行内部记录显示，你父亲确实在去世前三个月存入了一份密封法律文件，标注为‘最后遗嘱及附加条款’。但取件条件很特殊——需要他本人到场，或者持有他亲笔签名的授权书，外加一组动态密码。”

“动态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