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锁“咔哒”一声合拢。
林晚晚抓起那只装着钥匙和纸条的黑色公文包,转身走向电梯。沈聿怀跟在她身侧,目光扫过走廊两端的监控探头。
“走消防通道。”他低声说。
两人推开厚重的防火门,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空洞回响。林晚晚的心脏跳得很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般的紧张感。公文包里的钥匙沉甸甸的,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车在地下车库C区。”沈聿怀说,“程澈已经黑掉了这栋楼的监控系统,但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窗口期。”
“足够了。”
推开地下车库的门,冷空气裹挟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角落,车灯闪了两下。
林晚晚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沈聿怀坐上驾驶座,引擎发出沉闷的启动声。
“安全带。”他说。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海都市深夜的车流。林晚晚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方——那辆黑色轿车果然跟了上来,距离保持三个车位。
“他们还在。”她说。
沈聿怀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浮起丝冷笑:“让他们跟。”
他打了转向灯,车子突然拐进一条单行道。后面的黑色轿车紧急变道,差点撞上隔离带。林晚晚抓紧扶手,看着沈聿怀在复杂的路网里左穿右插——他显然对这座城市的路况了如指掌。
十分钟后,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追踪者的影子。
“甩掉了?”林晚晚问。
“暂时。”沈聿怀说,“我们在机场有内线,他们会安排我们走VIP通道。但到了日内瓦——”
“到了日内瓦,就是另一场仗。”林晚晚接过话。
她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此刻显得陌生而危险。每一盏灯后面都可能藏着窥视的眼睛,每一个转角都可能是陷阱。
“怕吗?”沈聿怀突然问。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怕。”她诚实地说,“但怕也得去。”
沈聿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是欣赏,或者说,是某种更深层的认同。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他说。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远处的航站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悬浮在夜色中的水晶宫殿。林晚晚打开公文包,取出那张写着19981028的纸条。
父亲的密码。
林氏珠宝创立的日子。
她闭上眼睛,试图在记忆中寻找更多线索。父亲的书房,满墙的设计草图,工作台上散落的宝石……还有他说话时的话语,那双总是充满光芒的眼睛。
“光之所在。”她轻声重复。
“什么?”沈聿怀问。
“父亲留给陈律师的话。”林晚晚睁开眼睛,“他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光,就去圣米迦勒礼拜堂。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聿怀没有回答。
车子驶入机场VIP通道入口。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上前,接过沈聿怀递出的证件,核对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登机手续已经办好了。”工作人员低声说,“两位的行李已经托运,这是登机牌。航班三小时后起飞,请先在贵宾室休息。”
林晚晚接过登机牌,上面印着“海都—日内瓦,头等舱”。
她上一次坐头等舱,还是三年前和父亲一起出国参加珠宝展。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跟在父亲身后,听他讲解每一件展品的工艺和历史。
现在,她要独自面对一切。
贵宾室里空无一人。深棕色的真皮沙发,温暖的灯光,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林晚晚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停机坪上排列整齐的飞机。
沈聿怀在她对面坐下,从随身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