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什么鬼地方!”另一个声音骂骂咧咧。
脚步声顺着楼梯追下来。
林晚晚的心脏狂跳,肺里像着了火。她已经数不清下了多少级台阶——二十?三十?楼梯仿佛没有尽头。手电光束扫过墙壁,她看见墙面上有模糊的粉笔标记,像多年前消防演习时留下的指示箭头。
“前面有岔路!”沈聿怀突然说。
楼梯终于到底,前方出现两条通道。左边那条通道的入口被一堆倒塌的木箱堵死大半,右边那条相对开阔,但深处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
“走右边。”林晚晚脱口而出。
“为什么?”
“水声说明那边有管道系统,可能连接市政管网,出口更多!”她想起父亲当年说过,林氏大厦的地下结构复杂,有一部分废弃通道和城市排水系统有接口。
沈聿怀没有犹豫,拽着她冲进右侧通道。
这条通道比楼梯更糟。地面湿滑,积着不知从哪渗出来的污水,踩上去发出“啪叽”的黏腻声响。头顶的管道锈蚀严重,时不时滴下水珠。通道两侧堆满废弃的建材——发黑的木板、扭曲的钢筋、破碎的水泥袋,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滑腻的苔藓。
林晚晚的鞋子完全湿透了。她在黑暗中踉跄了一下,沈聿怀立刻扶住她。他的手掌温暖有力,隔着衣袖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还能坚持吗?”他问。
“能。”林晚晚咬牙,“他们离我们多远?”
沈聿怀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几秒后,他脸色微变:“很近,不超过五十米。他们在分头追——你听。”
林晚晚屏住呼吸。果然,除了身后通道里的脚步声,左边那条被堵住的通道方向也传来动静,有人在搬动那些木箱。
“他们想包抄。”沈聿怀的声音冷下来,“程澈!”
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喊:“我需要路线指引,现在!”
耳机里传来程澈焦急的声音,夹杂着键盘敲击声:“我正在接入市政管网图纸……等等,你们现在的位置……往前三十米,左手边应该有个检修井盖!”
沈聿怀立刻用手电照向前方。光束扫过湿滑的墙壁,在二十五米左右的位置,果然看见一个圆形的金属井盖嵌在地面上,上面铸着“市政排水”字样。
“看见了!”林晚晚说。
两人冲向井盖。沈聿怀蹲下身,手指抠进井盖边缘的缝隙——井盖纹丝不动,边缘的螺栓完全锈死。他试了两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来。”林晚晚从工具包里翻出那把撬棍,插进缝隙。两人一起用力,全身重量压上去。
金属发出痛苦的呻吟。
井盖松动了一毫米,又卡住。
“再来!”沈聿怀低吼。
他们第二次发力时,身后通道里突然传来手电光束——刘彪他们追到了三十米开外!“在那儿!”有人大喊。
井盖在最后一刻弹开,露出一条垂直向下的铁梯。下面深不见底,只有“哗哗”的水流声从深处传来。
“下!”沈聿怀推了林晚晚一把。
林晚晚抓住冰冷的铁梯往下爬。铁梯每一级都湿滑得抓不稳,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不脱手。头顶传来沈聿怀跳上井盖边缘的声音,紧接着是他在对程澈说话:“干扰还能维持多久?”
“最多两分钟!”程澈的声音在耳机里失真,“你们得在两分钟内找到出口,否则所有监控都会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