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灯光下,林晚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王太太的消息,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沈聿怀站在窗边,目光扫过外面空旷的街道。“先处理王太太这边。”他的声音平稳,“老陈在古镇跑不掉,但新线索可能改变行动优先级。”
林晚晚点了点头,拨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上,王太太出现在一间光线柔和的茶室里,背后是整面墙的书柜。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比以往严肃。
“晚晚,抱歉这么晚打扰。”王太太将茶杯放在桌上,“关于你父亲草图的事,我找到了一位老先生。他姓李,是海都大学艺术史系的退休教授,当年你父亲常去请教他。”
林晚晚屏住呼吸。
“我和他聊了两个小时。”王太太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夹,“他说,你父亲去世前半年,确实拿着几张珠宝设计草图去找过他。那些草图很特别——不是传统的宝石镶嵌设计,是……”
她翻开文件夹,取出一张泛黄的复印纸。
“是结构图。”王太太将纸举到镜头前。
林晚晚身体前倾。纸上是用铅笔绘制的复杂几何结构,线条精准得像工程设计图,但又带着某种艺术性的韵律。她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个单元——那正是《涅槃》系列中“重生之环”的核心构造!
“李教授说,你父亲当时很兴奋,说这是一种‘可生长的珠宝结构’。”王太太继续道,“具体原理他不懂,但你父亲提到,这种结构灵感来源于某种自然晶体在特定条件下会按照预设方向‘生长’的特性。他正在寻找一种特殊的金属合金,能让这种结构在佩戴者体温和皮肤接触下,缓慢地、微不可察地改变形状——就像活的一样。”
沈聿怀走到林晚晚身后,看着屏幕:“所以《涅槃》系列……”
“《涅槃》只用了这种结构的简化版。”林晚晚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以为那是我自己的创意突破……可原来父亲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完成了核心设计!”
“不止如此。”王太太又拿出一张纸,“李教授回忆说,你父亲当时还提到,这种结构如果配合特殊的‘催化剂’,甚至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改变形态。他开玩笑说,那就像给珠宝施了魔法——但需要找到正确的‘咒语’。”
“催化剂?”沈聿怀皱眉。
“某种特殊的电化学溶液,或者特定频率的光照。”王太太念着笔记,“李教授记不清具体细节了,但你父亲当时说,他已经找到了实验室合作伙伴,正在做验证实验。”
林晚晚脑子飞速运转。父亲的草图、《涅槃》的灵感来源、周哲被控制的“定制创作”、林振业急于寻找的“图纸”……
“那些实验数据,还有完整的设计图,可能就是父亲留下的关键资料。”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林振业知道这种技术的价值……”
“那就不只是篡权夺产那么简单了。”沈聿怀接话,“这可能是一个能颠覆整个珠宝制造行业的技术专利。”
视频那头的王太太点头:“我查过林氏集团过去三年的专利申请记录,没有任何与‘可生长结构’相关的专利。要么是你父亲还没来得及申请就出事了,要么……”
“要么那些资料被藏起来了。”林晚晚握紧拳头,“藏在某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通话结束后,安全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程澈从电脑前抬起头:“所以我们现在有三条线:追老陈、找杨建华、还有你父亲的技术资料。优先级怎么排?”
“老陈在最前面。”林晚晚站起身,目光坚定,“他知道车祸真相,也知道父亲当年调查到了什么。找到他,另外两条线的线索可能都会浮出来。”
沈聿怀看了看表:“明天最早的航班去昆明,转车到和顺镇大概需要一整天。我们要伪装身份——林振业的人可能也在找他。”
“怎么伪装?”林晚晚问。
“你是珠宝设计师,我是你的商业合伙人。”沈聿怀已经进入规划状态,“我们去滇西采风,寻找传统银器工艺的合作可能。程澈会给我们准备好全套背景资料,包括设计工作室的官网、往期作品集、甚至几个真实的客户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