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比了个OK的手势:“两小时搞定。”
林晚晚看着两人高效配合的样子,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三个月前,她还是个被扫地出门、孤立无援的落魄千金,现在却有了愿意为她冒险的伙伴。
“沈聿怀。”她突然开口。
男人转过头。
“去滇西可能有危险。”林晚晚直视他的眼睛,“林振业如果发现我们在接近老陈,不会坐视不管。你其实可以……”
“可以什么?”沈聿怀打断她,声音很平静,“留在海都远程支援?”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林晚晚,从我决定投资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合伙人。”他说,“合伙人意味着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你现在要去挖出三年前的谋杀真相,这就是最大的风险——也是未来最大的收益基础。我不可能缺席。”
他的话语平静得像在分析财务报表,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林晚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谢谢。”
“不客气。”沈聿怀转身开始收拾东西,“现在,去休息四小时。明天开始,我们会很忙。”
*
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时,是第二天下午一点。
滇西的天气和海都截然不同。十一月的阳光明亮而干燥,天空蓝得没有丝杂质,远处的山峦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隔着一层流动的水。
林晚晚和沈聿怀换上了更随性的装束——她穿着亚麻衬衫和阔腿裤,背着一个装素描本和工具的大帆布包;沈聿怀则是简单的深色T恤和工装裤,戴了副平光眼镜,气质从精英投资人变成了文艺工作室的运营主管。
租来的越野车沿着高速公路向西行驶,两侧的风景从城市逐渐变成田野,再到起伏的山丘。三个小时后,他们转入省道,地势开始抬升。
“前面就是腾冲地区。”沈聿怀开着车,目光扫过导航,“和顺镇在腾冲县城西边,是著名的侨乡,古镇保存得很完整。老陈选这里,确实聪明——游客多,外来面孔不显眼,而且边境地区人际关系相对松散。”
林晚晚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程澈说他查到老陈用‘杨国华’的身份证,在镇子东头租了个小院子,租期半年。房东是个老太太,平时不住镇上。”
“但他不会一直待在院子里。”沈聿怀分析,“一个躲了三年的人,警惕性一定很高。我们直接上门等于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先住下,观察。”
下午五点半,越野车驶入和顺镇。
古镇比林晚晚想象中更宁静。青石板路蜿蜒延伸,两侧是白墙灰瓦的民居,屋檐下挂着红灯笼。一条清澈的小河穿镇而过,几座石拱桥连接两岸。游客不算多,大多是背着相机的散客,慢悠悠地逛着街边的手工艺品店。
他们按照程澈提前预订的信息,入住了一家叫“闲云居”的民宿。院子不大,但很干净,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
“两位是来采风的?”老板一边登记一边问,“这几天镇上还有几个美术学校的学生,都在画老街。”
“对,我们工作室在做民族工艺相关的设计项目。”林晚晚微笑着递过身份证,“听说和顺的银器工艺很好,想来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