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设计部和生产部正常工作，不要受影响。”

“第四，财务部把所有银行来电记录整理给我。”

她一条条发完，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问：“晚晚姐……网上那些……是真的吗？”

林晚晚看着这个问题，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可以否认。

但否认有用吗？

她打下两个字：“假的。”

又补了一句：“三天之内，我会让造谣的人付出代价。”

这句话发出去，群里又安静了。

但这一次的安静不一样。

她能感觉到，那些隔着屏幕的员工，那些跟着她一起把“逆舟”从零做到今天的人，正在等她下一个指令。

“所有人。”林晚晚继续打字，“这是我们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但危机也是试金石——留下来的，以后就是‘逆舟’真正的核心。”

“现在，各司其职，正常工作。”

“这场仗，我们不会输。”

消息发出去，群里开始弹出回复。

【运营小张：收到！我去处理退货！】

【客服主管：明白，我安排人轮班接电话。】

【设计部小李：晚晚姐，我们信你！】

【财务老刘：银行那边我来应付，你放心。】

一条条回复，像黑暗中亮起的火把。

林晚晚放下手机，看向沈聿怀。

他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你在做什么？”

“稳定股价。”沈聿怀头也不抬，“聿方资本今天收盘跌了百分之七。有几个大股东坐不住了，想抛售。”

“能稳住吗？”

“能。”沈聿怀的声音很笃定，“我手里还有百分之十五的流动现金，够吃下他们抛出来的股份。而且——”

他抬起头，眼睛在屏幕光里亮得惊人：“我已经联系了三个长期合作基金，明天开盘前他们会发布增持公告。”

林晚晚看着他。

这个男人永远这么冷静，永远有后手。

“你早就料到林振业会这么干？”

“料到他会反击，没料到他这么下作。”沈聿怀冷笑，“用私生活谣言攻击女性创业者——这是最脏的手段，也是最有效的。因为这种谣言最难澄清，也最容易传播。”

他关掉一个窗口，又打开另一个：“但脏手段也有弱点。”

“什么弱点？”

“用力过猛。”沈聿怀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你看这些水军的发言频率——平均每个账号一分钟发三条评论，全是复制粘贴的套话。正常用户不可能这么密集。”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用技术手段反证这是有组织的水军攻击。”沈聿怀说，“我已经让程澈在做了。明天上午，他会发布一份详细的数据分析报告，证明这场舆论攻击的虚假性。”

林晚晚点点头。

但她的眉头没有松开。

“技术反证只能证明谣言是假的，不能挽回我们的声誉。”她说，“很多消费者不会去看数据分析报告，他们只会记得‘林晚晚私生活混乱’这几个字。”

“我知道。”沈聿怀看着她，“所以我们需要更直接的反击。”

“比如？”

“比如——”沈聿怀顿了顿，“起诉所有发布谣言的媒体和自媒体，索赔金额定到他们承受不起的程度。比如——找到谣言源头，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古镇的夜色浓得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