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现在没时间去瑞士。”苏映雪皱眉,“程澈在他们手里,每拖一分钟都多一分危险。”
“不需要去瑞士。”林晚晚突然说。
另外两人同时看向她。
林晚晚走到桌边,拿起父亲的日记本,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她的指尖拂过那行“圣米迦勒礼拜堂”的字迹,然后停在日记本内侧封皮的边缘——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隆起。
她之前以为那是装订痕迹。
但现在,在极度的压力和清醒下,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爸他……”林晚晚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随即稳住,“他做事永远会有备份。如果他真的把最重要的证据藏在海外,那他一定会留下一个能找到它的‘钥匙’,在国内。”
她用力抠开封皮边缘那道隆起的缝隙。
一张对折的、泛黄的薄纸片,从封皮夹层里滑了出来,落在桌面上。
纸片上只有两行字,是父亲熟悉的、略带潦草的笔迹:
> 若我不在,去找阿哲。
> 他知道钥匙在哪。
阿哲。
周哲。
林晚晚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周哲的电话。铃声响了三声,被接起,周哲沉稳中带着疲惫的声音传来:“晚晚?这么晚了——”
“周叔叔。”林晚晚打断他,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我爸当年,是不是给了你一把‘钥匙’?关于圣米迦勒礼拜堂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周哲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传来:“……你找到了那张纸条。”
“钥匙在你那里,对不对?”林晚晚追问,“是什么?在哪里?”
“不在我这里。”周哲说,话语复杂,“但你父亲确实给过我一个提示。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女儿需要打开那扇‘最后的门’,就去他书房,找他最喜欢的那本《宝石矿物学通论》。钥匙,在‘生长’那一章。”
林晚晚愣住了。
父亲的书房……在林家老宅。那个三年前她和母亲被赶出来后,再也没有踏足过的地方。现在,那里是林振业的地盘。
“晚晚。”周哲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父亲当年把东西藏在海外,就是因为知道国内不安全。林振业盯着老宅的一举一动。你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程澈被他们绑了。”林晚晚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母亲差点被车撞死。周叔叔,我没得选。”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周哲说:“给我一个小时。我可能……有办法让你进去。”
“什么办法?”
“林振业这些年,为了保证老宅的‘安全’,用的都是他自己公司的安保系统。”周哲缓缓道,“但那套系统的基础框架,是你父亲当年亲自敲定的。而当年参与调试的核心工程师里……有一个人,欠我一条命。”
林晚晚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现在还在那家公司?”沈聿怀凑近话筒问。
“技术总监。”周哲说,“我这就联系他。如果他还认当年那份人情,或许能在系统里开一个短暂的‘窗口’。但时间不会长,最多十五分钟。而且一旦触发警报——”
“十五分钟够了。”林晚晚斩钉截铁,“告诉我时间和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