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的集市肯定很热闹,我还从来没去过呢,听说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萧珩被他兴奋地拉着走,脚步有些踉跄,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挣脱他的手。
两人一路唠嗑,轻玄嘴巴没停过,萧珩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很快就到了永宁港的集市。萧珩目标明确,带着轻玄径直走到一个专门卖猫儿用品的摊位前,目光落在一个柳藤做的猫窝上
——这是他特意来买的,给轻玄变回猫儿的时候睡。
摊主是个笑呵呵的老者,一边给萧珩打包猫窝,一边热情地推荐着其他的猫类用具:
“尊贵的客人,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刚开始养猫吧?
“嗯。”
“光有猫窝不够的,你再看看别的,”
老者抬手一指旁边的几个架子,
“比如这实木猫架,小猫儿可以在上面爬来爬去,爬上爬下;
还有这些五彩的毛线球,都是纯棉线绕成的球,纯天然环保,而且好看,小猫儿都喜欢玩;
还有这小巧精致的衣服,蝴蝶结,猫儿项链......可好看了......”
萧珩看着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宠物猫用品,眼花缭乱,心里叹了口气,暗暗感慨:
原来猫儿也有它们的世界。人类有的用品,它们也有,倒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他顿时父爱泛滥,每一样都想买,想给自家的猫儿最好的。
不对,我这是发什么神经!他甩了甩头,可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干瘪的钱袋,涌上一阵无奈,轻轻“哎”了一声,没有接摊主的话,付了钱,拿着猫窝,拉着轻玄离开了。
轻玄确实很乖,不吵不闹乐呵呵地被萧珩拉着走。两人路过永宁港的码头,此时正是一天中码头最热闹的时候。岸边的商船、渔船挤得满满当当。渔民们忙着卸货物、卖海鲜。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
作为一只猫儿,乖不住了。
轻玄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落在一筐筐刚捕捞上来的梭子蟹上,金瞳都亮了,拉着萧珩的手,不肯走,故意好奇道:
“萧珩,你看那个,那是什么?”
萧珩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长得好奇怪,还有好多钳子。”
其实轻玄认识,他可是猫儿,怎么可能不认识海鲜!只是他想吃,又想乖!
故意引导萧珩看过去,没办法,猫儿天生对海鲜没控制力。萧珩看着轻玄少年稚嫩的脸蛋——一副可怜巴巴样,眼底闪过一丝软意。
猫儿天性就喜欢吃海鲜,轻玄是猫妖,喜欢也很正常。只是......他忽的暗自懊悔,往日太过懒散,没赚到多少银钱。萧珩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摩挲着钱袋里为数不多的银钱,拉着轻玄,挤到其中一个海鲜批发摊前,对着摊主陪笑道:
“张老板,呵呵呵......给我称三斤梭子蟹,您看,能不能按批发价算?”
张老板许是耳朵不好使,又或许是忙着招呼大客户,压根没听见他的话,一直低着头,帮另一个客户点头哈腰地装梭子蟹,脸上满是只对另一个客户的谄媚。
萧珩见状,依旧没有放弃,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声音提高了几分:
“张老板,三十五文一斤,成不?”
张老板恭恭敬敬地目送那位大客户离开,才缓缓转过头来,又立刻低下头,给另一个客户装蟹。
“张老板?呵呵呵,价格可以谈的嘛。”
张老板头也不抬地回道:
“萧公子,批发价那是买十斤、二十斤的大客户才有的价。
你就买三斤,还想跟大客户一个价?
不行不行,五十文一斤,少一文都不卖!”
张老板边说边随手捞起一只张牙舞爪的梭子蟹给萧珩看。
“你看我这蟹,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活蹦乱跳,绝对不亏你!”
还没等萧珩继续跟张老板周旋,一旁的轻玄不懂人间的规矩,只听见萧珩说三十五文一斤,摊主却不肯,当即脆生生地插话,金瞳瞪得圆圆的,一脸不解:
“为什么不能?都是卖蟹,凭什么买多买少价格不一样?
你给别人三十五文,给我们也得这个价格,不然就是偏私,就是双标!”
这话一出,张老板都愣住了,他停下手上的活,抬眼瞅着轻玄,见他生得白净,眉眼清秀,却一脸不懂事的模样,没好气道:
“小年轻,你懂什么!这里是批发市场,不是菜市场!”
“哼!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买东西的么?”
张老板一怔,但还是压着脾气解释:
“区别大了,批发批发,买的多才叫批,你不能用批发市场的价格,买菜市场的量啊!
我为了捕又大又肥的蟹,出海一趟,冒多大的风险?
风吹日晒,狂风大浪的,多不容易!
给大客户让点利,是走量,薄利多销;
你就买三斤,还想占批发的便宜,不是胡搅蛮缠嘛!”
“量不量的,我听不懂,也不知道。”
轻玄压根听不进这些道理,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手指戳了戳旁边的蟹筐,无知且执拗的开始挑毛病:
“你这筐里,还有几只蟹腿缺了点,本来就不值钱,三十五文都多了,三十文一斤,我让萧珩多买一斤,买四斤,成了就称!”
轻玄终究不懂人间的规矩世故,他只是看到萧珩的钱袋紧巴巴,想替他省些银钱,却不知自己的话,反倒给萧珩添了麻烦。
张老板被他的话噎得够呛,直起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脾气压不住了,语气也变得严厉:
“你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
缺腿的蟹,我都已经挑出来,放在一边了,你还拿这个说事?
三十文一斤,我连本钱都回不来,你纯粹是来添乱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