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夏…”顾淮的声音有些颤抖。
“走。”
“你…”
“我让你走!”许清夏终是看向了他。
可这时候的许清夏眼眶是无法掩饰的红晕。
“下次吧,下次再给你做饭。”许清夏不再看他,而是低下了头可声音里几乎是祈求。
“好。”顾淮只能这么回答。
可他还是走到许清夏身旁把钥匙递给了许清夏。
那个女人自然也认出了顾淮,可她没有开口。
顾淮又担忧地看了许清夏最后一眼才转身下楼。
看到顾淮离开的身影许清夏忍着难受,他真的想让顾淮走吗?并不是。可他更不想顾淮看到他这副样子。
“小夏。”那个女人再次开口。
“你回来干什么?”许清夏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妈……”
“你不是我妈!”
女人不再开口而是默默看着面前的少年。
“小夏,帮帮妈妈吧。”
这句话出来的那一刻,许清夏在心中的最后一个希冀也破灭了。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妈妈也不会来求你帮忙,妈妈知道当年你爸出车祸后有不少赔偿款,你……”
“所以,还是为了钱是吗?”许清夏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不再开口像是默认。
“是,他当年死了有不少赔偿款,可惜,死得太晚了。”
“确实所有赔偿款都在我手里,他的房子我也卖了。”许清夏硬生生把眼里的泪憋了回去。
“你奶奶……”
“你他妈没资格提奶奶!”
女人低下头。
“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钱,所以你才来找我。”
“他的赔偿款,他那套房子,奶奶的存款以及奶奶老家的拆迁款都在我这里,你都知道不是吗。”
“你什么都没捞到,所以直接来找我要是吗?”
女人还是不回答。
“江萍,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也不用再白费心思。”
这句话明显戳到了女人的痛处。
“我是你妈!”女人的声音有些激动。
“你不是!”许清夏没能忍住。
“当初你嫌他穷一走了之,可他那时候还算是个人,你当初把我推开的时候额头上的那个疤到现在还在,你走后他开始酗酒,每次打我的时候骂的不只是我,更多是你!那时候你在哪儿!他告诉我你不要我了,我不怪你,可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说我和他一样就该烂在那里!”
“他打我的时候你在哪儿?那些亲戚来要拆迁款的时候你在哪儿?奶奶走后我自己过了这么多年,现在你说你是我妈,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
“你走了就走了,回来干什么!要钱?给你那个丈夫?”
许清夏只感觉心中有一团火。
女人明显是被说中了也就没开口。
“滚,我不想看到你。”许清夏走了几个台阶准备去开门。
“我……”
女人明显还想说些什么。
“我让你滚。”许清夏看都没看那个女人一眼。
那个女人只感觉好像有一双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只好不情愿地离开。
看到女人离开,许清夏只感觉一口气也呼不出来,只能颤抖着手去开门。
女人下楼时走了没几步台阶,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她身旁快速上楼,留给她的只有一阵风。
许清夏走进家门准备关门,就在门还剩下一个缝隙的那一刻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门框。
还没等许清夏反应过来,门就被从外面猛地拽开,紧接着就是门被关上的声音,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我。”
那个熟悉的音色在许清夏耳畔炸开。
这次许清夏没推开也没骂面前的人而是乖乖被他抱着。
“我不是说你再回来咱们两个就断了吗。”许清夏把脸埋在顾淮的衣服里。
“你单方面断了我就自己再连起来。”
顾淮的话总是会不经意间敲打着许清夏的心房。
“想哭就哭,我在。”
这话一出,许清夏刚想嘴硬说自己没有哭,可眼泪先流了出来。
“嗯。”许清夏的声音闷闷的。
察觉到许清夏哭了顾淮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受。
所以,他的小乖一年又一年就是自己这么挺过来的。
顾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了解许清夏,对他来说至少是。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许清夏。
许清夏心中一切的坚守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无论是自己这么多年的装的从容还是坚强,在顾淮面前都被揭露地体无完肤。
“顾淮…”许清夏的哭声再也压制不住。
“我在。”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为什么非要管我。”
“为什么关心我冷不冷。”
“为什么关心我饿不饿。”
“为什么关心我伤不伤心。”
眼泪把顾淮的风衣都快浸透了。
“因为你是许清夏。”
“因为你值得。”
“因为是你。”
“所以我管。”
顾淮一句又一句,字字都落在许清夏的心上。
许清夏没再开口,这次是顾淮开了口。
“许清夏,我不是圣人,不是对所有人这样,是…只对你这样。”
“只对你。”顾淮轻声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一出,许清夏心中不再顾及顾淮有没有喜欢的人,不再顾及一切。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是许清夏不再把脸埋在面前人的衣服里,而是抬起头拽着他的上衣吻了上去。
一滴泪从许清夏眼角滑落,恰好滴落在顾淮的衣服上。
玄关的灯熄灭的那一刻,世界送给身处黑暗中的顾淮的是许清夏的吻。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内没有开灯,玄关处是距离很近的两个身影。
许清夏一吻好似很短暂,可对于顾淮来说那是定下的永恒。
十七岁的许清夏要考虑太多,就连是否要表明自己的心意都要斟酌。
可他现在不怕了,他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条搁浅濒死的鱼,而顾淮就是那片汪洋大海,很蓝很轻柔,也是他唯一的归宿。
“我知道你……”
许清夏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顾淮根本没给许清夏说完的机会,一手紧紧禁锢着许清夏的腰,一手叩紧了许清夏的头便低头吻了上去。
顾淮的吻和许清夏的吻差别很大,许清夏的吻很轻,但顾淮不一样,顾淮像是要把许清夏吞入腹中,臂力也是大的惊人。
许清夏的吻很短暂像是羽毛漂浮一样,顾淮则是想把许清夏的嘴撬开,一点一点侵占面前的人。
时间久了许清夏自然是先招架不住的那一个,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被顾淮吻的又硬生生憋出了几滴泪。
许清夏抬手去推顾淮的肩膀可面前的人却纹丝不动反而得寸进尺。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许清夏彻底没了力气几乎快要缺氧,顾淮才恋恋不舍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