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脚尖刚沾到地毯,叶真双腿一软
她扶着床沿站稳,腿根那一圈酸胀慢慢浮上来,像退潮后的浪,钝钝地回拍
被徐可过度使用的身体,在提醒她这个周末发生了什么
浴室的灯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流水声
她赤脚走进去,雾气还没散尽,镜面上蒙着一层白,她用手背抹开一条清晰的镜面,自己的脸先显出来,眼尾红着像没睡好
再往下她便愣住了——
从脖颈一路向下,锁骨、胸口乃至腰际,错落着深浅不一的红痕与暧昧的指印。除了那块钴蓝色,她的身上几乎印满了属于徐可的痕迹
她正看着,镜子里多了个人
徐可从后面走过来,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肩膀往下淌,她没穿衣服,身上干干净净——只有锁骨下方有一小块红,是叶真留下的
很小,淡淡的红色
叶真移开视线,低头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扑在脸上
“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 徐可走过来,从背后环抱住她
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腰上,熟练地寻到那个位置,若有似无地揉捏
像按下了一个开关,瞬间将叶真拉回了周六的后半夜
那是整个周末,叶真唯一一次试图拿回主动权
她趁着徐可放松的间隙,撑起身,借着一点微光,把徐可按回枕头里
那一刻她甚至听见自己呼吸里带着笑,“这次……”她贴近徐可,声音发颤,“让我来…...”
徐可被她按回枕头里,微微仰着头,她没有挣开,纵容着叶真在她身上毫无章法地作乱
叶真以为自己真的要成功了,她看着徐可那副难得失去从容的样子,心跳如擂鼓,连指尖都在发烫
直到徐可的一只手——就像此刻在浴室里一样——精准地覆上她的后腰
她的触碰像在调节一只音量旋钮,叶真刚刚攒起来的气势,被她一圈一圈拧散
“真真。”她叫她名字,像一声安抚
而另一只手滑过去,轻轻一按
叶真的全部气势在瞬间溃散,腰软成了一滩水,刚才还试图主导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跌趴在徐可的胸口,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泣音
而徐可顺势揽住了她的后腰,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是温柔的判决:“你在上面,也可以是我来。”
回忆退潮,浴室里的雾气重新罩上来
“想什么呢?”徐可问
叶真看着镜子里那个人——满身痕迹,像还困在周末的余温里
又看着镜子里另一个人——干净、从容,像随时能把世界接回掌心
“没想什么。”叶真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的晦涩
徐可凑近了些,在叶真的发顶落下一个带着湿气的、清爽的早安吻
半个小时后,徐可的宝马驶出酒店停车场,汇入北城的早高峰
2023年1月,这还是疫情放开第一个月,今天的天气很糟,降温来得极其剧烈,雾霾像一块脏透了的抹布捂在城市上空,连太阳都只剩下一个模糊惨白的轮廓
车子滑入公司的地下车库,阳光的轮廓被切断,冷白色的白炽灯一盏盏从挡风玻璃上扫过
两人在电梯间分开
这几周因为疫情的开放,已经陆续有人感染居家,周一早晨的工区显得格外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