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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夕寒端着蜡烛,和朋友们一起走在回房间的路上。
他觉得有点疑惑。他什么时候把蜡烛带上的?怎么想不起来了?
壁灯的灯光铺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还在聊刚才的战果,十分意犹未尽。
白另问他:“你怎么这么急着回来?”
谢夕寒几乎没想就答了:“我好像忘记关窗了,怕雪会飘进来。”
说完他又有点疑惑。他不记得自己有在自己的房间里开过窗户。
苏洄云看他的表情这么奇怪,往他肩上拍了拍,说:“不会泡温泉把人泡傻了吧?”
叶楼:“谢夕寒的体质很容易和现象产生共振。”
苏洄云:“连鬼故事都不能讲?不至于吧?”
叶楼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种万事先顶嘴的态度很是不满。他还没说话,通讯器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
“又是公务?刚来就要走。行,忙去吧您。”苏洄云说。
叶楼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站起来离开了。
凌晨沉着脸,似乎若有所思。
宋穆因也在思考叶楼说的话,此刻看凌晨的样子却拍了拍他,低声道:“这事没那么糟,回头和你细说……”
凌晨却猛地一抬头,脸色铁青:“不对。”
其余几人莫名地看着他。
房门一开,冷空气果然涌出来。
窗户没关严,夜风带着雪气灌进来。房间里只剩一点暗淡的烛光,被窗外的冷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好似随时都要熄灭。谢夕寒打了个寒战,加快脚步走过去,把窗户关上,插销扣紧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
风被隔绝了。
啪。
谢夕寒坐在榻榻米上。
烛光燃烧着,空气里是蜡油和木头的味道。几个人围坐在原位,表情都有点莫名其妙。
宋穆因问凌晨:“怎么了阿晨?”
白另问谢夕寒:“你刚才怎么了?突然就不说话了。叫了你老半天。出现幻觉了?”
谢夕寒愣了一下。
“刚才……我们、我们……我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吗?”
他试图抓住思绪,却如试图赤手捞鱼般,只感到油滑的鳞片从指尖擦过去。
温暖的烛火还在燃烧着,火焰稳稳的,有细而直的青烟从尖端溢出。
谢夕寒嗫嚅了半天都没说完一个句子。苏洄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一闹腾,都挺晚了,鬼故事都讲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泡早汤呢。”
她这哈欠一打,众人如同被传染一般地纷纷打起了哈欠,接着,拿外套的拿外套,收相机的收相机,伸懒腰的伸懒腰。仿佛瞌睡虫在房间里飞舞。
“……鬼故事已经讲完了吗?”谢夕寒问。
“结束了啊。”苏洄云回头看他,“你刚才已经讲完了,不记得了吗?”
她指了指已经躺到凌晨床上准备鸠占鹊巢的宋穆因。这人一伸手,啪地一声,灯灭了,只剩蜡烛的点点光芒。一副要赶人的样子。
“你看他那个样子。”苏洄云没好气。
“帮我把蜡烛吹一下啊…”宋穆因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软绵绵的,“我的身体已经被被子掌控了…”
“我来灭这边的这几只吧。”凌晨说,“夕寒你方便的话顺道帮我把靠门口的那只灭掉就行。”
谢夕寒点点头,捧起了最靠门外的那只蜡烛。蜡烛火焰很稳,几乎没有晃,给周围一片黑暗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颜色。
凌晨没说话。
宋穆因了解自己的搭档。他皱起眉,又问了一遍。
“阿晨,发生什么了?”
凌晨扫视四周,慢慢地开口。
“谢夕寒人呢?”
烛光晃动着暖光,在榻榻米上投下四条被拉长的影子。
“你们没发现吗?谢夕寒早就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伙伴们都在门口等他。房间里的蜡烛都熄灭了,只剩下这一盏。谢夕寒把蜡烛端起来,低头,正要吹。
他忽然觉得不对。太安静了。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消失了。
他转过头。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从几个方向同时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微笑。
它们都在等着他把蜡烛吹灭。
谢夕寒把蜡烛收拢在怀里,紧张地护住了它。
“谢夕寒早就不在这个房间里了。”凌晨说。
宋穆因脸色一沉。
金属的鸣响后,那只薄刃应声而现。
赤轮在他指尖一闪,随即压缩、延展,化成一道极细几乎不可见的红光,从门缝下方窜了出去。
苏洄云正要开口发问,凌晨却把手指竖在唇边,对她摇了摇头。
宋穆因站着没动,像是在凝神感知着什么。
很快,红光回返,汇聚成赤色的刀轮。
“酒店结构正常。”他说,“没有现象反应。”
他停顿了一下,说:“但没找到他。”
白另说:“如果酒店没问题…那就是他被单独带走了。”
“如果我的刀还在就好了……”苏洄云似乎有点丧气似的说,“那样的话我能帮上忙。但我离职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上交了……”
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