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何原因,那一日之后,云少微的病情快速好转了起来。
没过几日苍白的脸庞渐渐多了丝红润,精神气也好了不少。
云宥居的人都震惊万分,纷纷以为是自己去求佛显灵了。
然后他们发现云少微一好便开始弄了个木牌来,亲自刻字上色的。
成遥看着木牌上的字,不解地问:“老板,我们酒楼为什么要请道士啊?”
云少微很认真地在描字,没有看他,只是顺口说道:“不是酒楼,我自己有些私事。”
成遥一听脑洞大开,瞬间顿悟:“哦,我知道了!老板你是不是因为去北疆中了邪,所以才生病这么快,现在是想找道士去邪吧!”
而站在窗口正正好好能对上云宥居的外头阁楼上的方宥也是这么脑洞大开的。
“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找道士?还花十两黄金?!”
徐望舒本来是偷躲在青羽里好生研究门派里的各个宝物的,一大早就被春风满面回来的家主给拉了过来,全身透着股淡淡的死气。
“哦,正常人碰见鬼第一反应都是找道士去邪吧。”
方宥不愿相信地摇了摇他的肩膀:“可是他昨晚不是这样的!他昨晚可主动了!你都不知道,我本来都不想,可是他——”
徐望舒的脑浆都快晃得均匀了,连忙按住他家家主的手,从魔爪下挣脱出来。
“别晃了!我问问你,你要是突然碰到一只鬼,你是不自量力跟他打打杀杀送命一条,还是先顺着他留下一条命,之后再找机会弄死他呢?”
方宥:……?!这么说得这么有道理?
“不对!我跟一只来路不明的鬼能比吗?我是他死去的丈夫,我这么爱他怎么会伤害他,他没必要怕我!而且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一看见我就直接从窗口跳下来了呢!”
徐望舒摸了摸脖子:“被你吓到了,从窗口掉下来了啊,很正常,第一次见鬼都这样吧。”
方宥:……不是,你别说的你想是见过鬼的样子好吗?
“那……那他还主动亲了我!”
其实徐望舒十分不理解他们家主为什么一定要找他这么一个万年单身的人来咨询感情问题,但家主的话他不得不答,最后也只会硬着头皮回答:“可能……被你吓破胆了?毕竟你跟他能有什么值得回来找他的,无非就是那些情情爱爱嘛。”
方宥:……
他忍无可忍:“你到底会不会分析?!再不能好好分析,下个月我就禁止你进宝物库了!”
徐望舒:……
正所谓忠言逆耳,但是有些昏君不愿面对真相,徐望舒为了他的宝物库只好忍辱负重地说违心话。
“一看到你就从窗口跳下来,说明什么?说明见到你太过惊喜,怕你一不留意跑了,这才不顾一切地跳下来抓你啊!”
徐望舒观察了一下他家主的神色,看见缓和了不少,继续编着瞎话。
“主动亲你,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太过思念你了,太过高兴,情不自禁啊!”
他家主不禁挑了下眉,唇角都抑制不住地抿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要找道士……呃……因为……因为害怕你一道孤魂野鬼在外头飘荡久了,难免有一日会溃散消失,他这是害怕失去你,想要寻求道士的帮忙!”
方宥:!!!
“你所言当真?”
徐望舒:……
这不是你叫我编的瞎话吗?
云少微但凡没有病得不轻都不可能跟他上面说的一样吧。
正常人谁看到鬼不怕?还是个时时刻刻缠着他的死鬼丈夫,而且这个鬼死了还要跟他行床笫之事!难道不知道有损凡人阳寿吗?
跟一只鬼做……嘶——
就这么想着,徐望舒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云少微好难啊,这么被他们家主给看上了呢?
得不到肯定回答的方宥脸色又慢慢黯淡下去,他摸了摸鼻尖,将视线转回窗口,这时才突然瞥见云宥居对面那家新开的酒楼。
“怎么回事?我家酒楼对面怎么还开了家新的?”
徐望舒:……
刚刚那么大个酒楼在哪,你就只看到了云少微摆出来的那块小牌子?现在才看到人家酒楼?
“昂,是啊,那是陆府陆萧吟开的,不过据说这酒楼不止他一人开的,还联合了一位从珠霖来的贵人。”
徐望舒虽说身为月溪镇镇长,但是他经常三天晒网两天打鱼,没事就跑回青羽呆着,但是消息还是比方宥这个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的灵通点的。
“这家酒楼不仅开在云宥居的对面,而且里面的所有布置、所有菜品全都是由云宥居一比一还原来的,唯独不同的便是价格,他们家的价格比云宥低了三成之多。”
方宥:“……?他们是来故意亏钱的吗?”
云宥居的吃食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而他们的定价也十分良心,是除开了原材料和人工的费用在往上只加了一成定的价,要是按徐望舒这么说,所有东西都是一样,价格还低上三成,一定会亏。
“也不知道这陆萧吟是在玩什么花样,还是当真读这么多年书都白读了,连账都算不清。”徐望舒打了个哈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