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洞分明是无敌洞。
他硬着头皮继续砸钱,想着刚开始云宥居的人也不多,也是后面名声越炒越好才火了起来。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他手里的钱全都亏完了也没见酒楼开始盈利!
而同时从珠霖再度传来了一个坏消息:他科举落榜了!
就在他急得焦头烂额之时,眼前这个男人找到了他,帮他解决了所有的麻烦,甚至……甚至让他个本该落选之人出现在了科举名单中!
尽管只是个小小的秀才,但是参加科举之人千千万万能榜上有名之人不过过江之鲫,这足以令他起死回生。
可给他如此多帮助的男人,也只是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那就是进入他家祖坟里取一样他所需要的东西。
陆萧吟当初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们祖坟里的东西也都是死人的,而他必须继承陆府!要是他把钱都亏完加上自己落榜的消息传到他爹耳朵里,他爹一定会对他极其失望,而后面他肯定会丧失手里的家权……
可现在情绪慢慢冷却下来的陆萧吟不禁害怕起来了,他这些日夜夜难寐。
与这么一位探不清底细的人合作,对方甚至能随意篡改科举名单……他的这位先生到底是谁?
陆萧吟压下心里无求无尽的恐惧与怀疑,只是提了自己此番来的目的:“先生,这几日酒楼已亏损良多。”
这间酒楼倒是是谢禾澜自己开的,一切的亏损都由他自己买单,但是他让陆萧吟做了这家酒楼的老板。
“亏损的越多才越好。”听到这个消息的谢禾澜笑着说:“我要不亏,如何让云老板的生意惨淡些呢。”
完全的损人不利己。
谢禾澜拿着刀轻戳着盘子上的肉,漆黑的瞳孔里闪着微光。
“也不知云老板现在心情如何?”
陆萧吟倒是早就看出来了他的这位先生恐怕跟云少微有不少瓜葛。
但是吧……
陆萧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是先生,我说的亏损是因为没人来我们酒楼吃饭,亏的是每日的菜钱和工钱。”
谢禾澜难得地表情空白了一下:“你说什么?”
陆萧吟摸了摸脖子,莫名有些紧张。
“今日一早云宥居的人就说了,凡是给云少微丈夫烧过香的人,都可以去云宥居免费点一道菜,他们还连夜在镇子各处都建了寺庙,专门给他丈夫上香的,所以大家上完香都去他家酒楼吃饭了……”
*
此刻的云宥居门口排满了人,个个手里攥着烧过香就能获得的特制纸条前来消费。
“老板我要一道江鲜一品鲤!”
成遥的脸上是麻木的笑容,他接过纸条恶狠狠的撕碎,然后对着后厨喊:“再加一道江鲜一品鲤!”
他捂了捂滴血的心口,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只见眼前浮现起银钱哗啦啦流走的画面。
噗——
他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此时正逆着人流往镇外走去。
方宥今日看了一天了,看着无数的人前去给他烧香祭拜着,看着那一道道香火飘出的烟弥漫了整间寺庙。
可他的心情却愈发地复杂起来,胸口中一直堵着一股不上不下的气。
最终他走到了义冢,这一片义冢是月溪镇所有死了的人的坟都会建在这里。
他的也在这里。
不过他死后从来没有过来看过自己的墓,也不敢想云少微连牌位都没有给他供奉,这个墓碑又会是什么样的。
他穿过一个个坟墓,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在落日之前找到了自己的坟墓。
一个破旧不堪的坟墓。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方宥之墓。
没有其他任何点缀,用得甚至还是较为便宜的木牌。
而那木牌经过多日的风吹雨打,早早就开始发霉了,甚至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来祭拜过,上面布满了蛛丝和灰尘。
破旧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