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苏家人承认孩子的身份,再加上韦勇作证,她的孩子就能继承锦衣卫的职位。
有了对未来的期望,花辞内心滚烫,这热闹喧哗的街道,只觉得浑身舒畅。
花辞在街上走累了,随便找了家客栈入住。
谁知京城物价如此昂贵,两间普通的厢房,一夜竟要二两银子。
戚嘉和当即嚷了起来:“你这黑店,见我们两个是外乡人,便漫天要价!你这种狼心狗肺之人,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花辞无论如何用力拉扯,都拦不住他口不择言,便只好代他道歉。
“对不住,他脾气有些急,说话不好听。”
东家见花辞讲理,便不同戚嘉和计较,只对花辞解释:“我这家店铺比其他家贵,只因站在我家客栈楼上的窗户旁,能看见上虞侯下值后能从此地经过。夫人若不是来见上虞侯的,可去后面那巷子里的那家客栈住,那里不比我家客栈差,住一个月却只需二两银子。”
花辞却有些好奇:“那上虞侯如此俊俏?我倒对他有了几分好奇。”
多看几眼俊俏的男子,有利于身心舒畅,也是一种胎教。
而且,花辞还没见过比苏砚白长得更加俊俏的男子呢。
在客栈一楼的大堂吃晚饭时,花辞和戚嘉和都听了这位上虞侯封侯的故事。
京城的说书人就是厉害,只是一个很寻常很普通的故事,却被他用慷慨激昂的语气描绘得一波三折,荡气回肠。
那上虞侯曾经也是一位锦衣卫,花辞便对这个故事充满了兴趣,她听着故事,竟胃口大开,吃了两碗米饭。
怀孕嗜睡,一路上舟车劳顿,花辞睡到第二日中午才起来,差点浪费这二两银子,错过了上虞侯从窗外经过的精彩瞬间。
花辞吃着洗过的葡萄,坐在窗边,等着上虞侯从窗外经过。上虞侯久不出现,花辞等得很无聊,而隔壁间的小姐从上午便开始等,等到现在也不见疲乏。
大概申时末,花辞才终于听到了一阵欢呼声,一群女子探出窗边,对着马上的男子摇手帕。
花辞好奇地看向窗外,忽然愣住,葡萄含在嘴里也忘了咬碎,她呆呆地望着骑在马上的那个男子。
“戚嘉和,你看,那个人长得很像苏砚白。来,你仔细看,他是不是跟你表兄长得一模一样?”
戚嘉和哆嗦着唇,不知如何回答。
日思夜想的枕边人,花辞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那张俊俏的脸,她用唇描摹过无数遍。
那双薄情的唇,曾在她身体每一处留下烙印。
她的眼睛,她的身体,她的嗅觉都认出来了,骑在马上的人,就是她“死去”的夫君苏砚白。
他便是上虞侯?
她记得昨夜说书人讲过,上虞侯曾经是锦衣卫都司,京城所有锦衣卫都归他调遣。
看他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身后簇拥着一大群佩戴绣春刀的锦衣卫,花辞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
原来他没有死,而她竟然为了保护他,毒杀了向百户。
花辞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上虞侯走远。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地感受到,苏砚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