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阶级分明的古代,士农工商,她处在最底层的商户,就连给上虞侯做妾都不配。
难怪苏砚白常常用那种略带不耐烦的眼光看她,原来她从来只是苏砚白养的比熊犬。
现在,她不过是一只被苏砚白弃养的比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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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苏砚白被封上虞侯,朝中无人不知他是帝王心腹,皆对他恭敬有加。
然而先帝重用宦官,导致如今朝堂阉宦权力过甚,已然成为帝王心腹大患。
要将这些阉宦势力连根拔除,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阉宦同锦衣卫一样,都是帝王的爪牙和眼睛,可以越过朝中权贵世家的阻碍,将帝王的旨意传达民间,施恩于百姓。
此刻骑着马跟随于苏砚白身后的于规,是苏砚白的心腹,他从前也是一名锦衣卫,在苏砚白父亲手中任职,因为受重伤而卸任,成了苏砚白的老师。
今日下值后,他们要前往张太监府上赴宴,商讨苏砚白的婚事。
张太监想给苏砚白保媒,让他迎娶傅将军的女儿为妻。
于规不解,苏砚明明将张太监视作仇敌,却依旧答应他会仔细考虑这门婚事。
于规没有成家,把苏砚白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哪怕他知道苏砚白是个表面温柔、内心极其冷血的人。
他对苏砚白的感情很复杂,恐惧和敬畏中,总会夹杂着一丝庸人自扰的牵挂,但他深知苏砚白极其厌倦他感情用事,只好将自己的担忧埋在心底。
苏砚白心情愉快的时候,总是不吝啬地展现出他的温柔,有些面具戴久了,总是摘不下来。
他看懂了老师的欲言又止,道:“我只是答应去相看,又没答应娶,老师何故眉头紧蹙?”
心事被拆穿,于规有过一刹那困窘,随后便恢复冷静。他见苏砚白不排斥讨论此事,索性就畅所欲言起来。
“复仇固然重要,婚姻之事亦不可儿戏。”于规是苏砚白的心腹,他知道苏砚白的所有事,也知道花辞的存在。
于规比苏砚白更明白,花辞对他的意义。
可惜苏砚白表面看着是一位温柔朗悦的君子,实际上却多疑阴暗,性格极其冷漠。
于规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他心底所有阴霾,但苏砚白能与花辞在宁城安安稳稳地生活三年,其实是对烟火生活产生了渴望。
只可惜苏砚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于规抬眸,见苏砚白忽然调转马头,往二楼的窗户看了过去。于规顺着他的目光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侯爷在看什么?”
“喜禄,你带人去问一问,那间房里住着何人。”苏砚白说完这句,忽然又笑了笑。“算了,别去了。”
“侯爷,怎么了?可是那扇窗户有什么不对劲吗?”于规担心有人对苏砚白不利。
“没事,许是我看错了。”
苏砚白察觉到自己的脑袋正在变得迟钝,街道如此嘈杂,他居然从那扇窗户处听到了花辞的声音,苏砚白想,那也许只是他的幻听。
这阵子,只要苏砚白闲下来,脑子里便会浮现出他在宁城生活的记忆,寂静的宅子里偶尔会冒出花辞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