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惊讶:“为什么?”
谭术心里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打算将真相告诉花辞,而是隐瞒了重要的一部分,有选择地诚实道:“官府的说法是,我曾经参与过端王一党的举办的诗会,念过一首讽刺陛下的反诗。时间过去太久,我自己也忘了,究竟有没有念过那首诗。我找过同窗好友帮我作证,他们却纷纷避而不见。”
踩低捧高,人心易变。情义寡薄,转瞬即逝。
花辞有心安慰他几句,可她想到自己也很惨,怕安慰的话尚未说完,被他的悲惨共鸣,将安慰变成诉苦。
而且此时谭术来投奔她,是为了寻求她的帮助。
“表兄日后作何打算?”
“朝廷只是暂时禁了我参加科举,并未说永远禁止。”谭术说起科举,眼底的疲惫渐渐消散,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精气神。“我打算当教书先生,边教书育人,边寻找证据,为我洗刷冤屈。”
是不是冤屈,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谭术心里明明白白,他被禁止参加科举,是因为向锦衣卫举报了花辞杀向百户之事。而花辞是锦衣卫遗孀,他们打算包庇花辞,便判了他污告之罪,还以他吟诵过反诗为罪名,暂时不许他参加科举。
这个暂时是多久?没有说一句准话。
谭术想,既然他是因为花辞而获罪,那么他便待在花辞身边来赎罪。
“表妹,我知道这样说很冒昧,可我想不到比这更好的方法了。”谭术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地道:“你能不能允许我入赘到花家当赘婿?”
谭术说完才紧张得牙齿打颤,他抬头看向花辞。
花辞生得姿容绝艳,谭术未敢对她有过分的肖想,他知道自己在尚未取得功名之前,配不上花辞。
可惜,还未等他取得功名,她便匆匆嫁人。
好在,她又成了寡妇。上次谭术说,愿意迎娶花辞,花辞以她死后要招赘为花家留后的理由婉拒了他。
这一次,他愿意入赘。
花辞为什么不说话?
她是不是嫌他貌丑?毕竟花辞从前的夫婿,容貌俊秀,与她堪称良配。
炎炎夏日。
谭术忽然觉得窗口的风,吹进来让他有些冷。
说到底,花辞是个寡妇啊,她要招赘,只能往低了找。太低的,她怕是也看不上吧。
见花辞不说话,谭术害怕被她拒绝,要求一再降低:“我们可以约法三章,只做名义上的夫妻,你腹中的孩子即将出世,他需要一个父亲。而我熟经史子集,略通六艺。若你腹中是男儿,我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若你腹中是女儿,我来教她读书认字,你教她做生意,她将来必定长得如你一般聪慧。”
这术表兄,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她还没消化完他刚才说的话,他又扔出了另一个炸雷。
这番话,他说得十分流利,分明紧张得牙齿都在打颤,可是他的眼神却那般坚定。
仿佛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赖上她,将她当做长期饭票。
谭术势在必得的眼神,让花辞莫名有些害怕。
可是他的提议,实在太诱人。她正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来摆脱苏砚白的纠缠。
“术表兄,你容我考虑考虑,再作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