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萧荼说有事让自己办,曲穷把胸脯拍得震天:“有事你尽管吩咐,要是办砸了,算曲爷我白活这一把年纪!”
“我要你去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迎着曲穷满眼的疑惑,萧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只管去,计划能不能成,全看你的了。”
不远处,其他玩家见萧、曲二人嘀嘀咕咕,本以为是要对镇长动手,个个紧绷神经蓄势待发。
谁知等到张镇长都背着手出门了,这两人还在那儿咬耳朵,一点动静都没有,一时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众人忍不住抬头望天:‘这青天白日的,萧荼转性了?’
……
另一边,祠堂内。
一个中年男人提着装满供品的食盒,正费力想跨过高高的门槛,嘴里骂骂咧咧道:“都去吃饭了,就他妈老子还得……
“哟,大哥,早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热络的招呼。
老马脚步一顿,回头一看,认出来人是那个什么考察团的。
虽然这人看着一脸憨厚相,老马心里的弦还是没松,提着食盒没搭腔。
那曲穷倒不像他想的那样图谋不轨,只是极其自然地伸手帮老马将食盒提过门槛,跟着飞快收回手,退开两步。
这一串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和出格,倒让老马眼里的警惕消散不少。
他将供品摆上供桌,转头一看,那汉子竟自己找了个凳子坐在门边,也不往供桌这边凑。
反正也是干耗着,老马干脆同他闲聊起来:“小兄弟不去吃饭,怎么有空转这儿来了?”
曲穷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做贼似的看了看门外,见四下没人后,才凑到老马跟前,压低声音道:“其实吧,我是有事儿想求老哥。”
老马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还以为这曲穷当真不图所求,结果兜兜转转,还是来打探消息的。
他转了转眼珠,拿乔道:“这个嘛……”
曲穷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截指甲状的东西,递到男人面前。
“大哥,我不白问,这东西就当是报酬了。”
那男人拿起一瞧,面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这……这是犀角?”
曲穷心里一惊。
这东西不常见,他刚还想卖弄卖弄,想不到这小镇上卧虎藏龙,随便一个镇民居然都能一眼认出。
他收起心底的轻视,点头道:“没错,就是犀角。”
他又递了支烟给对方,压低声音强调:“老哥既然识货,自然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得!”
男子面露犹豫,既不想违背命令,又舍不得这么好的东西。。
曲穷看出他的踌躇,宽慰道:“大哥放心,我不会问什么要命的问题,就算你不知道也没关系,这东西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咱们交个朋友。”
“你说的,可不能反悔!”一听这话,老马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说道。
曲穷看着他忙不迭地把犀角塞进衣兜里,心都在滴血,面上却不得不陪着笑:“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钉。”
“你想问什么?”
大概是曲穷礼物送得合心意,老马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温和了许多。
曲穷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不瞒你说,今天早上我们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双绣花鞋……”
男人惊讶地瞪大眼:“你被绣花鞋选中了?”
曲穷一拍大腿,满脸晦气:“可不是嘛!我当时就觉得不妙,这才想找大哥打听打听。
“这……”老马迟疑起来,眼神闪烁。
曲穷见状,立刻主动出击:“我就想问问,这被绣花鞋选中的人,有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老马闻言,抿着嘴沉默不语。
曲穷眼珠一转,换了个问题:“那要不大哥你跟我说说,这被绣花鞋选中的人,他们一般都需要做什么啊?”
这个问题大概不在禁忌之列,老马松了一口气:“其实每次被绣花鞋选中的人做的事情都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是什么?”曲穷连忙追问道。
“就是……”老马刚要开口,就听门外“哐当”一声巨响!
他吓得立刻噤声,屏住呼吸抬头望去。
只见瘦老头一脚跨过门槛,背对着这边,正扭头跟身后人抱怨:“昨晚收帛金安排我俩,今天抬尸凭啥又是我俩?这不纯纯欺负人吗?”
跟在他身后的胖老头低眉顺眼,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却还不忘伸手拽了拽前者的衣角,小声提醒:“你小声点,让镇长听见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的?”不提还好,这一劝仿佛戳到了瘦老头的肺管子,他扯着嗓子尖利地吼道:“肯定是王培祥那个王八蛋干的!要不然能这样糟践我俩?”
虽然两人都是背对着这边,老马却仿佛能看见瘦老头吹胡子瞪眼、一脸愤懑的模样。
胖老头凑上去死死捂他的嘴,两人背对着棺材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才见瘦老头心不甘情不愿得往童男童女那边走去。
这两人大概是觉得被发配来搬尸体晦气透顶,只顾着撒气泄愤,动作粗鲁地搬运着尸体,压根儿没注意角落里还蹲着两个人。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进了远处的灵堂,老马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曲穷压低嗓门,急切地追问道:“就是什么?”
老马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瞄了一眼正堂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