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们之前曾遇到过一个红衣小女孩,你知道她是谁吗?”吴老师忽然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是古刹那位的化身。”张镇长脱口而出。
众人心中一凛。
原来古刹那位竟然还在?
看来接下来免不了一场神仙打架,他们这群凡人怕是得夹缝求生。
萧荼想得更多:‘这样看来,那天那个红衣女孩是故意引我们去祠堂的。她是想让我们发现真相?还是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惋惜:‘可惜当时没有发现更多线索。又或者线索其实就在眼前,只是我当时知道得太少,就算摆在面前也认不出来。’
季无咎疑惑地看着张镇长:“既然你们知道老祖是邪神,而古刹那位是正神,那为什么没想过请古刹的那位出手降妖除魔?”
张镇长苦笑着摇头:“哪里没试过?只是那古刹外的怪物着实厉害。我们试过好几次,连山门都没进去,就被那些守山的怪物打回来了,死伤惨重。”
季无咎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为什么?祂不是正神吗?为什么会攻击这些想要寻求庇护的镇民呢?’
张镇长不再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目光灼灼地看向萧荼:“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可以请你告诉我,老祖的尸体到底在哪里了吧?”
萧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深沉:“你放心,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绝对比在你们手里安全。”
张镇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眉头紧锁,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曲穷和掮客那精彩纷呈、复杂难言的脸色。
“这就是你说的……很安全的地方?”
看清眼前的景象,张镇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劈了叉。
萧荼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有什么问题?”
他在山门脚下悠然地转了个圈,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自家的后花园:“纵观整个官地镇,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呢?”
张镇长看着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意识到这家伙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山门后方——那里是一片被荒草吞没的广场,金色的芒草间,密密麻麻地交错着上千口黑漆漆的棺材。
不过,若抛开某些心理阴影不谈,这里的确是全天下最安全的死角。
镇上的活人视此为禁地,根本不敢踏足。
至于外面的活人就算误打误撞来了,光是棺材里躺着的那一千多号“保镖”,也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哪怕来者有本事对付尸傀,但在预先不知道具体藏尸位置的情况下,想要在一千多副一模一样的棺材里翻找目标,无异于大海捞针。
萧荼朝一旁的掮客扬了扬下巴。
后者认命地叹了口气,带着几个玩家硬着头皮走进那片阴森的广场。
桑别枝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原来你之前特意问我借掮客,就是为了干这个?”
萧荼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桑别枝盯着远处正在开棺起尸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挟尸体以令诸侯’这一招的?”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
萧荼瞥了一眼不远处面色铁青的张镇长等人,语气慵懒:“灵堂挂的是‘敕’字而非‘奠’字,说明他们招了东西。既然有请神必然有送神,结合之前王培祥透露的信息,整个仪式为期两天,那就意味着今天下午之前,必须把尸体送出镇外。”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萧荼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既然我们的通关任务是将尸体送到特定位置,那么反推回去,对那些镇民来说,‘安全地将尸体交到我们手中’,自然也是他们的核心任务。”
桑别枝闻言恍然。
其实他们之前也隐约猜到过破局点可能在尸体上,但一来当晚开棺验尸并未发现异常,推论缺乏实锤。
二来想要在那么多镇民的眼皮子底下偷运尸体,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这才不得不作罢。
没想到萧荼不仅想到了,还直接把桌子掀了,做得如此决绝。
就在这时,掮客那边有人冲这边喊道:“找到了!”
萧荼唇角微勾,扭头看向桑别枝,神色一本正经:“另外,请允许我纠正一点。我呢,从不做偷鸡摸狗这种违法乱纪的事。那具尸体,可是我光明正大抬出来的!”
对上桑别枝那充满怀疑的眼神,他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指了指旁边的人:“曲老板可以作证!”
突然被cue到的曲穷神色复杂:“如果把镇民全程看着他把尸体抬出祠堂这件事界定为‘知情’的话……那他还真算不上偷。”
萧荼抄手抱臂,一脸坦荡:“偷偷摸摸那是小人行径。我萧荼想要一样东西,那一定是堂堂正正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