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千手神洞口的平台上。
萧荼指挥众人将晕过去的唐喜哲往地上一扔。
曲穷抗着一根碗口大小的竹竿,吭哧吭哧跑了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被问话的人抬手将唐喜哲胸口的绳结使劲拽了拽,干脆利落地扎了个结,跟着抽出匕首切断多余的绳子,头也没抬的反问他:“看过钓鱼吗?”
曲穷连带着一旁围观的几人齐刷刷点头。
萧荼细细打量了一遍唐喜哲身上的绳结,眼里带着欣赏,显然对自己捆人的手艺很满意。
他示意曲穷将竹竿放倒,一边往杆子顶部系绳子,一边说着:“我们现在就要去钓鱼。”
“钓……鱼?”曲穷看了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唐喜哲,又看了一眼绳子另一头的竹竿。
他心底有了个猜测,只是不敢相信,便试探着问道:“什么鱼要用人钓啊?鲨鱼吗?”
说着,曲穷举头四望,入目处皆是山峰:“这里好像也没有海啊?”
萧荼将最后一个结扎好,闻言挑眉:“谁说钓鱼就一定得在海里了?”
他看向某一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我钓得,可比鲨鱼厉害多了!”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千手神洞口赫然在目。
一群人立时明白他的意图,纷纷打了个寒颤。
老天鹅!
把那些食人花当鱼来钓,只有这位祖宗才能想得出来吧?
一时不禁哀叹:‘季无咎和掮客要是在这里,怕是还能拦一拦,就他们这几只软脚虾,还是有自知之明,躲远些的好。’
再看竹竿上的唐喜哲,忍不住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
‘砸这位小爷手里,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萧荼将竹竿立起往曲穷肩膀一放:“等会儿我喊开始,你就扛着这根竹竿,玩儿命跑,听明白了吗?”
“我?”被委以重任的曲穷一脸不敢置信。
他抬头看着头顶捆得跟粽子一样的唐喜哲。
对方挂在竹竿三分之一处,‘睡’得跟死猪一样,他不由自主地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围观群众,接收到信号的众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曲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成不成……”
他哆嗦着身体,声音都打着飘:“万一我不小心失手,真把他喂粉花了怎么办?”
“吃了就吃了呗?”萧荼拍拍手上的土,一脸满不在乎:“反正鱼饵多得是。”
旁边站着的其他人:‘???’
‘妈的,这是威胁吧?’
再一看罪魁祸首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一脸困顿。
众人脑中想起的,却是对方先前踢人时,那干脆利落、凶神恶煞的样子。
心里刚升起的那点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算了,不敢动,QAQ’
萧荼才懒得管那些软脚虾,只要他们不阻碍自己做事,管他们怎么想!
见萧荼招呼曲穷扛着竹竿往平台走,皮蛋忍不住喊道:“喂,你不懂上香的仪式,怎么进去?”
萧荼闻言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不会上香仪式就进不去的?”
他指着山壁飘出来的粉花反问道:“如果洞口是关闭的,那你告诉我,那些东西是怎么出来的?”
皮蛋摸着脑袋,一脸恍然:“是哦……”
萧荼边走边说:“那些村民大概率只是为了避免粉花攻击他们才上香的,山壁就是个障眼法罢了。”
说着他看向曲穷一声令下:“扛着他去水边。”
后者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视死如归往水边走去。
才一靠近,那些粉花便如同磁铁吸引了一般,打着旋儿就从水面飘了起来,跟着直扑曲穷和唐喜哲而去。
曲穷看见那些粉花,本能地想躲开,却一直忍着害怕,等那些粉花离他们仅一尺之遥时,才扛起竹竿撒腿就跑。
萧荼远远站在山壁跟前,看着那些粉花如同浪潮一样,追着曲穷和竹竿上的唐喜哲而去。
还不忘扬声叮嘱二人:“十分钟后再回来啊!”
曲穷早已跑远了,没回答他,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碧绿的潭水从平台流过,在岩石上凿出大如簸箕、小如碗口的孔洞。
从远处望去,这些孔洞星罗密布,或深或浅,水在其中呈现出湛蓝或深绿的色泽,美得令人惊叹。
曲穷身着黄色风衣,举着竹竿,身后是随风飞舞的粉色花瓣,远远望去就像举着一只巨大的粉色气球。
这副景象,活像漫画里招引蝴蝶的孩童。
看得萧荼发自内心赞叹道:“真漂亮啊!”
剩下的人安静得像一窝鹌鹑缩在一旁,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喜提下一个鱼饵资格。
毕竟从之前的经历来看,这人完全干得出来。
确认曲穷跑远了,萧荼才抬脚,慢悠悠朝洞里走去,。
不明就里的其他玩家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一进洞,就发现萧荼正趴在一堆大箱子中央,奋力翻找着什么。
一群人好奇的望去,却见萧荼忽然直起了身子,手中还捏着一摞纸。
胆子大的皮蛋凑过去一瞧,发现那红纸上写着婚书和庚贴。
萧荼在纸上扫了一眼,视线定格在某处,挑眉:“果然!”
剩下的几人也挨挨挤挤的凑过去瞧了瞧,没看出什么端倪来,齐刷刷扭头看向萧荼。
对方却没有开口解释,抬手又将东西放了回去,跟着抬头看向溪对岸的千手神像。
此时已近黄昏,山洞内光线昏暗,看不分明。
正当其他人不知如何是好。
“咔嚓——”
一闪而过的白光将众人吓了一跳。
待转头望去时,恰好见萧荼手持手机,在界面上戳戳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