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见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凤目微睁:“看什么?”
“你刚刚是在……”张佳宁指了指他手,一脸震惊,显然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萧荼晃了晃手机:“拍照啊!没见过?”
张佳宁一脸懵逼,喃喃道:“见倒是见过,就是没想起来能用在这里。”
萧荼将手机塞回兜里,命令众人:“退出去,那玩意儿快回来了!”
事实证明他时间掐得很准,一群人才出洞口,就见曲穷涨红了脸,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这边拔腿狂奔。
竹竿上的唐喜哲嘴里吱哇乱叫着,跟只跳跳龙一样在半空中一蹦一晃,粉色的浪潮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别说,咋一看还真挺像钓鱼!
滑稽的场面让众人忍不住想笑,但转念一想,这唐喜哲要是出了事,下一个被绑在上面的说不定就是自己,顿时又笑不出来了。
萧荼一个箭步上前,踩着曲穷膝盖借力越过他肩膀,飞身向上一把拽住绳子,还不忘提醒对方:“撑住!”
感受到竹竿上传来的后拽力,曲穷咬着牙将整个身体猛地前倾,硬生生靠一个人抗住了两个人的重量,让竹竿两头在短时间内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萧荼顺着绳子滑下,抬手挥刀。
“咚!”
唐喜哲从两米多高的半空中吧唧一下摔在地上,跟只蛹一样在原地鼓涌呻吟起来。
“啪——!”萧荼后一步落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感受到重量猛然消失,曲穷连忙卸了力调转方向。
一抬头便瞧见空中那些粉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器,迅速向萧荼头顶靠近,竟是妄图想将其一口吞下。
曲穷见状,忙将竹竿向它们挥去,想将对方头顶的粉浪一杆打散。
却见萧荼不急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插。
一旁的众人只能隐约瞥见几缕青烟从地上飘起,跟着那锲而不舍的粉色大嘴忽然停滞下来,仿佛失去了目标一样,瞬间耷拉到地上,很快消散在空气中了。
‘原来是供香!’众人暗道:‘看来他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一时间看向萧荼的目光都带着莫名之意。
萧荼根本没管那些玩家如何想,他从兜里掏出绷带和药扔给曲穷:“给他包扎一下,千万别让人死了。”
就在众人惊讶他居然转了性,还知道心疼人时。
那杀神又补了一句:“说不定,之后我们还需要进洞呢!”
一群人感动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瞬间换成了然:‘就说嘛!良心这玩意儿,哪是萧荼有的东西?’
唯有曲穷拿着东西一言难尽,暗暗腹诽:‘这人……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在众玩家暗暗蛐蛐萧荼时,另一边的百集村,季无咎他们刚刚回到住所。
就在黄海涛准备进屋时,掮客却一把拽住了他:“等一下!”
“怎么了?”黄海涛收脚,又看了看房子附近,与他们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有问题的不是屋里。”宁珂低头,拿脚尖点了点地:“是这儿!”
在宁珂提醒地上有问题后,剩下的人齐刷刷往后撤了一步。
此时天色已昏,暗影重重。
掮客不知从哪儿弄来了火把,点燃后往地上一照。
只见屋前的空地上,多了一层白蒙蒙的东西。
之前光线昏暗,屋前又是背光,根本看不清。
要不是掮客察觉到并及时阻拦,想必黄海涛已经着了道。
桑别枝蹲下身,隔着手帕捻起一小撮白灰查看:“是什么?”
掮客借着她的手嗅了嗅,面露迟疑:“好像……是面粉和大米?”
“嗯?”这答案倒是令人意想不到。
“还有符灰。”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三人转头,见季无咎点了点脚下,那里躺着半截未曾完全燃烧的黄纸,从上面一鳞半爪的红色印记来看,和符纸的确有七八分像。
宁珂皱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去四周巡查的桑别枝回来了:“我看过了,其他房屋跟前没有这些。”
掮客下结论:“想办法从旁边绕着走,千万别踩着这些东西。”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
一群人想办法从别的路进了屋,房子里和他们走之前看起来差不多,然而细看之下,却多了不少异常的地方。
首先是桌上的碗里多了些水,碗口先前平放的筷子斜斜插在碗中。
季无咎在屋内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屋子的东南角。
那里原本有一架梳妆台,他们先前一直觉得哪里奇怪,但就是想不起来。
季无咎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铜镜,往梳妆台上方空着的椭圆框架上比了比,正好契合。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俱是恍然:“原来这镜子是安在这里的。”
季无咎神色有些难看。
桑别枝若有所思道:“这些东西……好像头七才会出现。”
去屋后查看的宁珂很快回来,她告诉众人:‘门外多了一个香炉,炉内还插有一炷燃着的清香。’
“一炷香?”众人惊讶。
“嗯。”宁珂点头。
黄海涛摸了摸后脑勺:“我记得萧荼曾说过,一炷香为献祭,为什么他们会在屋外点一炷香呢?这香又是献祭给谁的呢?”
“除非……”桑别枝眯了眯眼,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们认为我们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黄海涛忍不住三连问道。
“我注意到一件事。”宁珂打断了他的问话。
她看向众人,神色凝重:“你们没发现吗?从中午到现在差不多七个小时了,我们几个滴水未沾,却根本没有半点饿意。”
被她点破,众人心中不由一惊:‘完犊子,不会真成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