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喜哲安静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萧荼手中的册子上。
“这是?”宁珂总觉得他手里的册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萧荼晃了晃手中的旧物,淡淡吐出两个字:“族谱。”
“拿这东西做什么?”桑别枝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萧荼翻开册子,目光一目十行地飞快浏览,一边解释道:“下午我故意拿八字不合试探他们,结果有个老头跑来跟我大吵了一架,我那会儿就猜,重要的不是新娘,而是‘符合特定八字’的人。”
张佳宁质疑道:“可是族谱不是只记载男性吗?这怎么能找到和新娘相同八字的女子呢?”
也许是今天的探索进展顺利,萧荼难得有耐心地回答她:“那堆嫁妆里还有双方的庚帖,我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停下了翻书的动作,抬头在众人急切的眼神中,缓缓说道:“新娘的八字前面,居然写着‘乾造赋予’四个字。”
此话一出,连皮蛋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乾造?那是什么意思?”黄海涛等人不解。
皮蛋脸色难看,很快便揭开了谜底:“新娘是个男人。”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看向萧荼求证。
迎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后者缓缓点了点头:“不错,新娘的确是男人。”
“怎么会这样?”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可能是男人呢?
此时,萧荼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信息。
他扫了几眼纸页,有些感慨道:“原来他叫余良啊!”
确认过信息后,萧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将族谱翻转,示意众人自己看:“新娘之所以是男人,是因为这场婚礼,只能选择男人。”
一群人朝他手中的册子看去,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萧荼翻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被红笔粗暴地涂抹掉,触目惊心。
王建荣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一个猜测呼之欲出:“难道说——”
“不错。”话未出口,萧荼便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我刚刚查看过了,到目前为止,这个村里所有的孩童和未婚女性已经全部死亡,而村里的未婚男性,同样也只剩不到十个。”
“怎么会这样?”众人难以置信。
曲穷摩挲着手背,猜测道:“难道说这个村子曾经发生过瘟疫?”
随后他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那也不对啊!”
“是啊!”旁边的唐喜哲也是一脸费解:“如果发生瘟疫,那么先死的应该是老人和小孩,随后才是年轻人,而且就算是瘟疫,也不可能死得这么干净。”
众人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得将这个问题暂时搁置。
萧荼没有参与讨论,他又往后翻了几页,指尖忽然一顿:“找到了……林白?”
“他是谁?”众人好奇地追问。
“我不是说过,我之前借八字不合的说法试探他们,得出的结论就是,新娘的生辰八字是指定的吗?”
众人齐刷刷地点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萧荼指尖点在册子的一行名字上:“和余良八字相近的,只有一个人——林白。”
曲穷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为难:“可问题是这里只有名字,要想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在一个陌生的村子里找到具体某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可不一定。”萧荼否定了他的说法,随即环视众人:“你们不觉得余良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吗?”
众人面露不解。
萧荼循循善诱地提示道:“还记得下午接待人说过,‘逢魔时’后会有怪物出没吗?我猜,村民口中的怪物,大概率就是古刹里的那些纸人。”
“什么纸人?”宁珂追问道。
萧荼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未多做解释。
皮蛋凑过去小声说道:“一会儿我再跟你细说。”
萧荼继续分析:“从余良回去的时间来看,他大概率会撞上那些纸人,但他表现得一点都不害怕。”
说到这里,他反问众人:“你们想过没有,他为什么那么笃定,纸人就一定不会伤害他呢?”
脑子转得快的瞬间醒悟过来:“走,找人去!”
脑子慢半拍的还在迷茫中:“找谁啊?”
桑别枝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当然是去找老熟人聊一聊了。”
和纸人相关的老熟人,除了那个曾在门外偷听的老头还能有谁?
原本迷茫的人瞬间反应过来:‘对啊,既然这里和官地镇很可能是同一个地方,那偷听老头大概率也在这里!’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离开之时,萧荼却忽然叫停了队伍。
“等等——”
众人回头看他,只见对方转头看向供桌后密密麻麻的牌位,笑得格外灿烂:“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看到这一幕,皮蛋几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上次他这么笑的时候,唐喜哲被绑在竹竿上‘钓鱼’了。
上上次他这么笑的时候,曲穷被丢出去当“手绢”了。
这次他又打算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