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荼在一群人注视下在祠堂里走动起来,很快便在其中一根房梁下停步。
他转头看向曲穷,正要招呼对方帮忙搭人梯,就见季无咎悄无声息站在自己身后开了口:“要做什么?”
他看向季无咎,挑眉示意:‘?’
后者:‘。’
萧荼想了想:‘有人帮忙,何乐不为?’
便退开一步,指了指头顶的位置:“把横梁里藏的东西拿下来。”
季无咎点头,袖子一抄就要动手。
见此情形的萧荼好奇:“你知道我要取的是什么?”
“不知道。”季无咎回道,眼睛还盯着房梁,似乎在盘算从哪里下手合适。
“那你还去?”萧荼是真的惊讶了,瞪圆了眼看向他。
季无咎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你想要,我就取。”
萧荼:“……”
除了观明月,还从没有人对他这样无条件信服的。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每次自己想做的事还没伸手,对方就意会代劳了。’
‘难道他是大姐假扮的?’
萧荼看着对方的侧脸摇了摇头:‘不对,这张脸除非去整容,否则光靠化妆可化不了这么好看。’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另一边季无咎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只见他一个助跑,脚蹬立柱借力,轻轻松松攀上横梁,跟着腾出一只手在木头上仔细摸索,很快就在靠近中间的位置摸到一条细缝。
季无咎五指成爪,猛地用力一抠,竟生生将那木块抓了下来。
底下的桑别枝看见这一幕,瞳孔微颤,心中一股忌惮油然而生。
这种东西肯定会上粘合剂,用工具都很难打开,姓季的仅用单手就能抓下来,力气和技巧绝非常人所有。
她余光扫了萧荼一眼,后者正低头沉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一时心里不免担忧:‘萧荼身边有这样的人,也不知是好是坏?’
“收好!”
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萧荼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去。
季无咎正站在他面前,玉白修长的左手掌心躺着一枚铜钱。
一旁的曲穷凑上来,见状眉毛高高挑起:“这里居然也有?”
萧荼没理会他大呼小叫,伸手捏起铜钱。
大概是隔绝空气放置的缘故,铜钱依旧簇新,就连绑着的红绳都未曾褪色。
确认铜钱没有问题,萧荼勾起了唇角。
转头看向满墙的牌位时,笑不达眼底的说:“诸位都是余良的老祖宗,这后人为了整个家族出嫁,你们也不能太抠,总得随些份子钱才对吧?”
金色的铜钱在指尖旋转,萧荼歪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知道你们行动不便,我就辛苦一点替你们跑一趟了。”
剩下的人听了他的话,想说点啥又不知说什么是好。
这人还真是损出了风格,损出了水平。
问死鬼要份子钱,也真亏他能想得出来!
曲穷看着那满墙的牌位,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抬手拦了一下:“你不是说拿了梁上金会被正主记恨吗?这……”
萧荼毫不遮掩心底的轻蔑,斜着眼打量着牌位,嗤笑一声:“先别说有没有鬼,就算有,后人都被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这么多鬼连个屁都不敢放,一群怂包怕什么?”
曲穷觉得郑家祖先要是泉下有知,听了萧荼这话,就是拼着被当作妖孽的风险,也要让牌位长出手脚来,高低扇他两个大嘴巴子。
他想了想,还要再说:“可是……”
一只胳膊绕过他脖子,抬手便是一个锁喉,耳旁响起了萧荼循循善诱的声音:“知道什么叫灵活变通吗?”
“疼疼疼——!”曲穷连声告饶,忙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大哥您说。”
“我不想取铜钱的时候,叫遵守传统美德。”
萧荼冷笑一声:“当我想取它的时候,那些话就都是封建糟粕,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曲穷忙不迭的回道。
见他如此上道,萧荼满意地松开手,转身向门外走去:“走了。”
一行人刚出祠堂门口,萧荼便发现季无咎那组人,肉眼可见地变成透明状。
“萧荼?”一道声音骤然在他俩身旁炸响。
“怎么回事?”曲穷一惊,立刻将萧荼护在身后。
萧荼安抚的拍了拍他肩膀:“不用紧张,是季无咎。”
曲穷肉眼可见的松懈下来。
另一道声音在侧前方响起:“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萧荼循声望去,那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可以,桑老板有事请说!”
声音又响了,这次稍微近了一些,是掮客:“可能是那个什么不见面的规则搞鬼,现在我们能听见你们的声音,但看不见人,我猜,你们应该也差不多吧?”
“嗯。”萧荼肯定了他的说法:“能不能看见不影响做任务,外面不安全,先去纸扎铺。”
“……好。”
一时整个团队沉默下来,萧荼没有再等,招呼其他人往纸扎铺的方向走去。
到了附近,远远就瞧见纸扎铺和周围房子形成鲜明对比。
萧荼故技重施,从角落捡了块砖头,一砖头下去锁落门开。
屋内的陈设和三十几年后基本一致。
一群人直奔后院,一人一间房开始搜索起来,十来分钟后又都齐聚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