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
“没发现。”
报告声此起彼伏。
萧荼闻言,转身进了一旁的工作室,桌上只有少量的浮灰。
他扭头看向工具箱,原本十几把刻刀竟然全都不见了!
萧荼心中一惊:‘东西不在了,难道是林白后来回来又放下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眸光微沉:‘不对。记得去纸扎铺的时候,那些刻刀上落的灰尘厚度,和架子上其他陈旧的物件是一模一样的。如果真是我赶到之前才匆匆放下的,绝不可能积起这么厚的一层灰。’
‘可如果不是后来放的,难道是林白最近回来过,特意放下这几把刻刀?’
他眉头锁得更紧了:‘但对方有什么理由跑回来,单单只留下几把刻刀呢?’
‘而且,假设真的是林白拿走了东西……’
萧荼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个敞开的工具箱,眼里透着几分不解:‘他又有什么理由,特意留个空箱子摆在这儿惹人怀疑?’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唤道:“季无咎?”
“我在。”
这一次,那道声音近得仿佛就贴在他耳畔。
明明看不见人影,却能听见对方那低沉的嗓音,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拂过耳廓。
萧荼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可那股莫名的酥麻感还是让他不受控制地红了耳朵。
他压下心底的绮念:“你给我的那个东西,是在哪里拿的?”
“古刹。”
“为什么第一次去没拿?”萧荼暗想:‘他不是那种其他人在就不动手的人。’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季无咎的回答已经响起:“第一次去古刹没有发现,是第二次去才发现的,就在供桌前的海灯上。”
一个念头在萧荼脑海中迅速闪过。
‘糟了!’
萧荼瞬间将第二次才出现的铜莲,和空着的工具箱联系到一起。
工具箱里没有刻刀,是因为那些刻刀此刻正被他们带在身上。
而季无咎第二次去才拿到铜莲,是因为那枚铜莲是未来的他们留在古刹的!
现在的官地镇和四十年后的官地镇并不仅仅只有时间上存在差异而已,它们之间真正的关系,其实是因果关系。
简单的说来,四十年后取走刻刀、铜莲是果,四十年前返还刻刀、铜莲是因。
如果没有因,又怎么会有果的存在呢?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一些东西没有待在它们应该待的地方,就会扰乱因果。
因果乱了,时空就乱了,时空如果乱了,那他们还怎么在一个错乱的时空里找到正确的通关方向?
想清楚这一点,萧荼平白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是神级副本,真正杀人的,永远是无形的规则!
萧荼发话让其他人把刻刀都交出来,放回工具箱。
确定都摆回原位后,他将铜莲放在桌上,吩咐季无咎:“你立刻带着铜莲去古刹,放回发现它的地方。”
季无咎不解,但还是拿起铜莲应了声‘是’。
掮客出言质疑道:“我们之前去过,不是去不了吗?”
萧荼回道:“让你们去第二次,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现在时间太紧,得分头行动,另一方面,也是需要确认,到底是只能去接头人指定的地点,还是因为那个双方无法碰面的规则。”
他眸中闪着暗芒:“我想,我们也要回余良的房子,如果真的是我推断的那样,他的房子里一定有线索。”
说道这里,萧荼还不忘叮嘱众人:“事情结束后,祠堂门口碰面。”
众人应是,分开行动了。
听着季无咎等人远去的脚步声,萧荼忽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曲穷疑惑:“不是说要回余良房子找线索吗?”
“是要找,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萧荼盯着被砸坏的门锁问道:“你们谁会修锁?”
十分钟后,萧荼臭着脸坐在台阶上,曲穷蹲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偶尔夹带几句安慰的话,身后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皮蛋和王建荣从旁边的门上拆了合页,借着纸扎铺里的工具,开始修锁。
那旧合页被萧荼砸得太狠,二人很是费了些功夫才将其卸了下来。
“搞定!”皮蛋拍了拍手,看向不远处的萧、曲二人:“曲老板,都修好了。”
“哦?!”曲穷回头看了一眼,连连点头:“那成,哥几个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回余良那边。”
回到余宅,众人迅速划分好区域,像一张细密的网散开,开始对整栋房子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其实下午的时候他们已经粗略搜查过一遍,这房子虽然不算小,但格局方正,一眼就能望到底。
仅仅十五分钟后,所有人便重新聚拢在客厅,齐刷刷地摇头:“都翻遍了,什么都没发现。”
萧荼眉头紧皱,盯着地面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唐喜哲忍不住质疑道:“会不会压根就没有线索?你想啊,那些村民哪有那么笨?就算真有线索也肯定早就拿走了!”
萧荼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显然对他的说法并不认同。
一旁的曲穷见状,追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屋子里有线索?”
萧荼抬起头,给出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理由:“因为新娘不住在这里。”
“???”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