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荼不答反问:“还记得之前打听的时候,那些村民说为什么把新娘移到祠堂高塔上住吗?”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为了避嫌。”
“不对啊!”曲穷忽然反应过来:“新娘是个男人,避哪门子的嫌?”
这话一出,萧荼眼中闪过一丝肯定:“与其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了避嫌,倒不如说,是想将新娘跟我们隔开。”
“他们在怕?”皮蛋也瞬间领悟。
“对。”萧荼点头:“下午我跟余良说了八字不合,十几分钟后那老头就出现了,说明他们在监视他,生怕对方跟我们透露什么。”
“如果是这样,设身处地想想。换成是你,被逼、被威胁,还时刻处于监视之下,如果忽然来了一群外人,你会怎么做?”萧荼看向众人。
“试探!”王建荣伸出手指,笃定地说道。
“嗯。”萧荼肯定了他的答案。
“哦——”张佳宁也反应过来了:“傍晚余良来的目的其实不是吃饭,而是试探我们的态度?”
萧荼微微颔首。
连脑子转得最慢的唐喜哲都听明白了萧荼的逻辑:“所以下午没有找到线索,不代表现在也没有。”
他试着按萧荼的思路推测道,“余良很可能在试探过我们之后,根据态度,再决定要不要留线索!”
萧荼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果然,这群人立刻热烈讨论起来:“可地方这么大,怎么找呢?”
萧荼引导倒:“如果你们是余良,留线索会留在什么地方呢?”
曲穷手扶下巴,飞速转动脑筋:“一定是一个只有我和他知道的地方。”
脑中灵光一闪,他和萧荼对上视线,两人异口同声道:“凉亭!”
说罢,二人快步向凉亭奔去,其他人虽然一头雾水,但也赶紧跟了上去。
曲穷边跑边吐槽:“怪不得明明下午吃饭该说的都说了,他大半夜还冒着被怪物攻击的风险来找你。”
萧荼先一步跨进凉亭,听他抱怨便说:“别说了,快找吧!”
两个人几乎将凉亭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下连曲穷都觉得不对劲了:“不应该啊?”
萧荼靠在廊柱上,低着头细细思索,反复回忆当时余良的每一个动作。
“老曲——”他忽然出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分急切:“快,手电!”
曲穷见状,忙从兜里掏出手电。
见对方一直盯着石桌看,他立刻会意,打开灯照在萧荼视线停留的地方。
萧荼就这样一点一点排查,最终在石桌墩子偏下的位置发现了端倪。
只见大理石制成的桌墩子上,有三道长短一致的新鲜刻痕。
一群人蹲在石桌前,对着那三道杠苦思冥想。
“会不会是数字三?”唐喜哲率先提出猜想。
王建荣摇头否定:“我觉得不像,如果是数字三,那应该有长有短才对。”
他指着墩子上的刻痕说:“你们看,这三道杠不管是长度还是间距都一模一样,很显然不是。”
一群人纷纷点头赞同。
张佳宁看着那三条杠,又想起下午萧荼说起的八字命理,忽然灵机一动:“难道是八卦里的乾卦?”
“乾卦?”一群人陷入沉思,这乾卦又代表什么意思呢?
唯有萧荼眼中闪过恍然:“九宫乾宅!”
“什么意思?”众人纷纷追问。
萧荼解释道:“在后天八卦里,把住宅分为八个方向,再加上客厅位于中宫位,就刚好是九宫。乾宅在西六宫,也就是西北方位。”
他抬头观察星斗,很快确定了方位,指着靠近大门的一间房子说道:“就是那间!”
众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这间房只有二十平米左右,一览无余,没有家具,四面墙上挂满了风格迥异的面具。
张佳宁一进屋,之前的心理阴影便涌上心头,惊声尖叫:“怎么会有这么多面具?”
看着和村外树上如出一辙的面具,萧荼倒是很淡定:“我猜这余良大概率是从事跟傩神有关的工作,比如雕刻师、跳大神的端公之类的。”
众人四下散开翻找起来,只是房屋内本就没什么地方可藏东西,自然一无所获。
王建荣见众人都一脸沮丧,开口解释:“我之前看过了,这就是一间工具房,没什么可疑的。”
无计可施的众人纷纷看向萧荼,后者正站在一面墙前,目不转睛盯着那些面具一言不发。
皮蛋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些面具有问题吗?”
萧荼没有回答,他的视线在每一个面具上扫过,将所有细微的点与脑中的记忆进行比对。
唐喜哲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差异,撇了撇嘴:“我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曲穷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随后压低声音说:“如果我没猜错,老板看的可不是面具。”
这话一出,连王建荣都疑惑了:“可这墙上只有面具,不是看它是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