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咎飞快后撤,以最快的速度退到萧荼身边,一把拽过他手腕,疯狂向村口的方向跑去:“快走!”
“怎么了?”萧荼紧随他的脚步一阵狂奔,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纸人紧紧坠在队伍后面,仿佛闻见血腥味的鲨鱼。
季无咎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里的长刀往他眼前一横。
待瞧见那刀如今的模样,萧荼瞪大了眼。
只见精钢所制的横刀上,原本锐利的刀峰多出七八个大小不一的豁口。
别看这把刀不起眼,实则是仿唐刀所制的合金刀,不说削铁如泥,起码对付几个纸人不费吹灰之力。
方才见二者一触即分,萧荼只以为是季无咎心性谨慎,没想到连刀都吃了败仗。
他心下骇然:‘这纸人不仅力大无穷,居然还刀枪不入?’
难怪季无咎才一交手,就立刻让他们后撤。
摊上他或者还能同那些纸人打个几回合,换成其他人,恐怕连一回合都撑不过。
众人想走,那些纸人却不会如他们所愿。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无数白影已将玩家们团团包围。
一群人无声对视,仅凭一个眼神便达成了默契。
阵型瞬间变换,季无咎提刀在前开路,掮客沉稳断后,其余人自发护住中段。
选定方向后,一行人不再犹豫,径直向着密林深处杀将出去。
然而队伍刚冲出不到十米,一队纸人竟横空杀了出来,瞬间将队伍截断。
走在中间的唐喜哲首当其冲,被一只身着对襟短衫的纸人猛地探手抓住,整个人高高举起。
那纸人双臂发力,利爪深陷,竟是要将他活活撕成两半。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王建荣眼疾手快,飞起一脚重重踹在纸人腰腹,将其踹了个踉跄。
与此同时,宁珂与皮蛋左右夹击,一人攻其左臂,一人袭其头颅。
那纸人被迫松开猎物急退而去。
“砰——”
一声闷响,唐喜哲重重摔落在地。
他面色惨白,背后的十个血窟窿火辣辣地疼,但更让人心惊的是这纸人招招致命的狠辣,简直如阎王索命,远非之前遇到的怪物可比。
相比之下,先锋队遭遇的战况更为惊悚。
漆黑的密林中,季无咎手握横刀,与一尊身形高大的“将军纸人”对峙。
他紧盯着对面的敌人,周身气势紧绷如弦。
下一刻,双方同时暴起!
林间脚步声骤响,一人一纸人在树影间极速交错。
无声的厮杀中,唯有偶尔爆发的击打声与破风声,昭示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摆动的身形、精确的踢腿、迅猛的斩击,每一个动作都裹挟着强烈的杀意。
季无咎被将军纸人死死缠住,其余纸人则迅速将玩家分割开来,各成战场。
曲穷技巧不足,桑别枝力量欠缺,甫一交手便双双重伤,一时自顾不暇。
萧荼抬脚想上前支援,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涂着猩红蔻丹的纤纤玉手,带着幽冷的寒光直取他面门。
他匕首横握、上扬格挡,那手立即收回后缩。
萧荼定睛一看,一只描眉点唇的窈窕纸人,正静静立在几米开外。
他冷笑一声:“上来就打脸,不太礼貌吧?”
话音未落,身形已猛然抢出,匕首直击对方要害。
那纸人脚下诡异地一晃,陡然矮身避开,反手便是一记黑虎掏心。
萧荼顺势后仰倒地翻滚,堪堪避过,岂料对方穷追不舍,紧接着一记“猴子捞月”。
正当萧荼欲起身闪避时,大力从后袭来,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登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回头望去,一旁的树后竟缓缓走出另一只描眉点唇的纸人,双手交叠于身前,摆着标准的古代女子站姿。
竟是一对双生姐妹花!
先前的红唇纸人发出诡异笑声,粉唇纸人则一言不发,抬手便攻。
利爪破空,转瞬即至。
萧荼连连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波攻势。
还没来得及喘息,粉唇纸人又是一个欺身而上,萧荼侧身刚避过利爪,斜刺里又飞来一脚。
避无可避,他只得双臂交叉在胸前,硬生生抗下这一踹。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滑行数米,直至重重撞上树干才停下。
“砰!”
“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中,萧荼听见了骨骼碎裂的脆响。
他像婴儿那样,团缩着蜷缩在尘土飞扬的阴暗角落,口鼻中满是溢出的鲜血,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人眼前阵阵发黑。
而躲在一旁的红唇纸人见状,从树后鬼魅般闪现,又是一记黑虎掏心直逼他的心口而来!
不远处目睹这一幕的季无咎心急如焚。
他顾不得将军纸人迎面袭来的利爪,硬生生受了这一招,忍着肩膀被洞穿的剧痛,反手一把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
紧接着,他抬脚飞身,一记狠辣的十字固将纸人整条胳膊夹在两只小腿之间,跟着腰部发力,侧身翻拧,竟是活活将那纸人的手臂生生扯断!
失去一臂的将军纸人战力大减,被落地的季无咎一脚踹飞。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他几步疾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