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穷盛怒之下挥出的一刀,竟将那尸婴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他抬起一脚,将面前的残躯狠狠踹飞出去。
一手死死捂住还在渗血的伤口,另一手反握长刀,将萧荼牢牢护在身后。
低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曲穷面容狠厉,咬牙切齿地骂道:“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都不知道曲爷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萧荼按倒护在怀里,同时从怀中摸出一个两指宽的黑色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趴下!”他厉声暴喝,不忘提醒身后的同伴。
众人虽满脸不解,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还是毫不犹豫迅速寻找掩体,齐刷刷地趴伏在地。
最后一个人刚低头弯腰还没完全趴地上,村子周围骤然传来一声声地“轰隆”巨响,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
祠堂内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灰尘簌簌落下。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曲穷之前会说“时机合适”,原来这家伙早就在村子周围埋好了炸药,只等时间一到便引爆!
震动未停,曲穷便一把拉起萧荼,像只敏捷的兔子站起身,抬脚朝祠堂大门狂奔而去。
被身边人带倒的郑明礼刚撑着手准备爬起来,就见曲穷二人已经快冲到门口了。
他又惊又怒,急忙吼道:“快!堵住他们!”
离门口最近的村民纷纷起身,拼命朝大门涌去。
一时间,原本宽敞的大门竟被硬生生挤得水泄不通。
郑明礼见僵持不下,心一横,对身旁的人招了招手,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那人闻言,脸上满是惊诧,急忙劝道:“村长,这……这怎么行?这不妥啊!”
郑明礼横眉一睨,两眼瞪得像铜铃,常年上位者的威严尽数显露:“我才是村长!愣着做什么?快去!”
那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迫于压力,只能一咬牙,转身朝人群深处跑去。
几分钟后,一名哭嚎求饶的村民被硬生生拖到了郑明礼跟前。
他接过旁人递来的匕首,丝毫不顾村民的痛哭流涕,一把将人拽到身前。
看到这一幕,曲穷心头猛地一跳,暗叫一声:‘糟了!’
他慌乱地想要上前阻止,奈何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挪不动半步。
郑明礼转头看向曲穷,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冷笑,紧接着抬起手,一刀狠狠捅穿了村民的心脏。
鲜血狂飙而出,瞬间溅了一地。
他随手将刀和尸体往地上一掼,满脸嘲讽地冷笑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随后带领着其余村民神情亢奋地高声呼喊起来:“千手神!千手神!千手神——”
那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再看向曲穷等人时的眼神,便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地上的鲜血顺着祠堂地板的纹路蜿蜒流淌,很快便勾勒出一个诡异的法阵图案。
原本挡在他们面前的那些村民,突然齐齐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嘴里长出尖锐的獠牙和利爪,模样像极了他们在官地镇见过的尸傀。
而那些尸婴也被这嚎叫声所感染,纷纷跟着嘶吼起来。
下一刻,这群怪物双双扑向了曲穷等人。
才一交手,曲穷便叫苦不迭。
先前的尸婴已经够难缠了,而这些由村民异化而成的类尸傀更是悍不畏死、力大无穷。
他根本不敢让它们近身,只能咬牙硬撑,险象环生。
就在他苦苦支撑、快要力竭之际,祠堂后方忽然响起一阵惊呼。
曲穷猛地抬头,只见声音传来的方向,竟凭空下起了一阵“人雨”!
无数村民嚎叫着弹向半空,又如同破布口袋般砸向四面八方,重重摔落在地板上。
他心头一震,刚要将萧荼护在身后,却见那阵“人雨”之中,忽然闪过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看清那人的瞬间,狂喜涌上心头,曲穷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老季!我就知道能杀你的人还没生出来!”
那人正是季无咎。
他目光扫过曲穷四周围攻的村民和尸婴,眉头微皱,随即低头朝下方喝道:“走!”
底下立刻传来回应:“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踩着村民的肩膀腾空而起,手里还拽着另一个人——正是掮客和桑别枝。
两人一左一右护着桑别枝,径直朝萧荼所在的方向掠去,身后紧跟着宁珂与黄海涛。
一路上但凡有敢上前阻拦的村民,当胸便是一记窝心脚,皆被狠狠踹飞出去,当场倒飞数丈。
郑明礼看着凭空出现的众人,吓得面色煞白,喃喃自语:“中了半阴身还没死……怎么可能?”
他本以为对方即便不死也会狼狈不堪,谁知这几人虽然衣衫凌乱,却毫发无伤。
玩家这边见援军赶到,士气大振。
季无咎和掮客借着前冲之势,一左一右踹飞曲穷身前的村民,又将扑上来的尸婴尽数踢开,眨眼间便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宁珂与黄海涛紧随其后,将囚禁张佳宁等人的村民几拳掀翻。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方才还凶神恶煞的村民便倒了一地,抱着胸口痛苦呻吟。
桑别枝冲到萧荼身边,掰开他的嘴,不由分说将一颗拇指大小的红果子塞了进去,沉声道:“吃了它!”
萧荼只觉得一股酸辣的味道从舌尖蔓延至喉咙,再滑入肺腑。
不过几息的功夫,一股暖流便自腹腔升起,迅速游走四肢百骸。
桑别枝神情严肃,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现在还没办法动,我们先杀出去。配合我,听懂了就眨下眼。”
面前的人如同木偶一般僵立着。
等了十几秒,才见萧荼眼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桑别枝见状松了一口气,紧紧拉住他的手,转头对另外两人喊道:“别恋战,先出去!”
季无咎和掮客几乎同时折返到他们面前,调转方向朝门口杀去。
宁珂和黄海涛自动落后两步断后,剩下的张佳宁等人搀扶起受伤的皮蛋和曲穷,将桑别枝与萧荼围在中间,呈保护姿态向门口撤退。
临出门前,曲穷从怀里摸出一张神似口香糖的片状物,熟练地用锡箔纸一裹,反手便朝密集的人群中掷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意:“曲爷赏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