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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有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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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余良一语道破“走不了”的困境,萧荼却依旧老神在在。

桑别枝却急了,又惊又怒地追问萧荼:“他说的是真的?!”

后者迎上他忧心忡忡的目光,又扫了一眼周围——其他人也是一副天塌下来的绝望模样。

他顿时有些无奈,轻笑了一声:“瞎担心什么?一个中级boss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想通关,用权限高的解决权限低的不就行了?”

话虽然说得轻松,可既然他都亲口承认了,众人的心还是悬到了嗓子眼。

掮客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季无咎:“你早就知道了?”

后者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良久之后,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我陪他。”

黄海涛那铁塔般魁梧的身躯,此刻似乎都萎靡了一截,满脸颓丧地喃喃道:“余良说他走不了,那怎么办啊?”

“嘿,这有什么不好办的?”曲穷见一群人垂头丧气跟死了爹一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就像老板推测的那样,只要那个什么千手神死了,他自然就可以走了!”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着他,满脸写着“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曲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说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死脑筋?你们看古代那些冲喜的,要是拜堂的时候新郎死了,新娘要么算没结婚,要么算寡妇。就算是寡妇,那也是可以改嫁的,自然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萧荼:“……”

神他妈寡妇!

掮客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刀:“话糙理不糙。”

桑别枝还想再问,却听不远处传来一片嘈杂的呼喝声。

她眉头一皱:“他们追来了!”

掮客抄起武器示意众人:“先别管那么多了,跑出去再说!”

萧荼转头看向余良,后者冲他笑了笑:“我走不了,你知道的。”

众人正不解时,他又轻声补充了一句:“我的时间到了。”

余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温声提醒道:“如果不知道去哪里,就去古刹吧!”

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黑压压涌来的人头,笃定地说:“他们不敢进去。”

说罢,他环视众人,忽然语带深意地给萧荼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有时候,看起来安全的东西,其实一点也不安全。”

萧荼心头猛地一惊,正欲深思,却见余良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渐渐消散,直到空气中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现在怎么办?”众人立刻将目光投向萧荼。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越来越近的喧闹声,当机立断:“先去古刹!”

一行人不再犹豫,飞快地朝后山方向狂奔而去。

桑别枝终于逮着机会,溜到萧荼身边,压低声音问:“真的没关系吗?”

萧荼摇了摇头,安抚道:“和游戏差不多,可以跳过这个关卡,只要最后通关就可以了。”

桑别枝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心弦依旧紧绷,暗暗担忧:‘【长生】和其他游戏明显不一样,那“跳关”到底能不能行得通呢?’

“郑明礼之前不是说半阴身没救吗?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萧荼忽然问道。

桑别枝知道他是为了转移话题,叹了口气,开始讲述分开后的遭遇。

他们扎完花轿后,突然就接触不到实物了。

幸亏曲穷给的“千里姻缘一线牵”还在,他们出门找了些东西,想着婚礼恐怕有蹊跷,便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结果刚进祠堂,突然冒出一大波尸婴攻击他们。

那会儿他们还是半阴身状态,遇上尸婴根本不是对手。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许多慈眉善目的老公公手持拐杖加入战斗,替他们拖住了一部分婴灵。

若不是这样,他们早就交代在那儿了。

桑别枝反问道:“对了,那些能压制尸婴的老公公,是你们的手笔吗?”

萧荼点了点头:“那是福德正神。”

“你们怎么知道请土地公的方法?”她心有余悸地叹了一口气:“还得谢谢那些突然出现的土地公相助,不然,我们恐怕根本撑不到回祠堂。”

萧荼闻言,摇了摇头:“要谢就谢曲穷吧,我只是提出了猜测,具体事是他去做的。”

说着,他便将自己忽然与余良互换身份的经过细细讲了一遍。

在确认自己成了“新娘”后,萧荼立刻意识到,另一队人里必定有玩家扮演“新郎”,只是不确定究竟是谁。

昨天傍晚时,他为了试探婚礼的实质,曾随口胡诌了一句“新人八字不合”,不曾想竟惹得郑明礼亲自出面与他打机锋,生怕坏了婚事。

既然连这种细节都要极力还原,那其他步骤大概率也会照做。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推演,新郎必定是个死人,迎亲的队伍自然也是死人。

由此,他一下就想到了桑别枝他们之前提到的细节:一炷香、门前洒符灰面粉,以及季无咎他们身上的“半阴身”。

“猜到目的之后,我就开始想,如果我是郑明礼,会用什么手段来‘杀’你们。”

桑别枝心领神会的回道:“尸婴?”

“没错。”萧荼点头:“蜘蛛、仙人面、纸人都是陈十三的;邪神和婴灵则属于村民。之前邪神出动造成了婴灵暴动,对村民无差别杀戮,最后靠人祭才平息。”

他继续分析道:“邪神对村民来说是个无法掌控的大杀器,所以我猜,他们大概率会弃邪神而选尸婴。”

“还有,村里修了许多土地祠,却只是封存起来并未损毁,说明它们还能用。我当时打算把土地祠上压制的符箓取了,并上供香火。谁知道刚有这个念头,就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我想告诉其他人,却发现只要说出任何关于婚礼的信息,倾听者就会出现类似记忆回溯的情形。没办法,我只能用不太明显的话去暗示曲穷。幸亏,他听懂了。”

说到这里,萧荼明显松了一口气。

曲穷顺势接过了话头:“当时我们正在讨论晚上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结果‘余良’突然跑来找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留了一把香。”

“我就琢磨啊,他为什么会有老板的香?左思右想,无非三种可能。”曲穷竖起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他找老板要的。这个我一开始就排除了。之前我问老板要香,他也只给了一小把。郑明信说过,这种香的制作原料极难获取,余良只是个和我们不怎么熟悉的外人,敌友未明,老板绝不可能给他这么多。”

“第二,香是他从老板手里抢的。余良的身手我没见过,但老板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想,这个副本能从他手里硬抢东西的人屈指可数,至少也得是老季那个级别的。如果余良有那种身手,根本不会惧怕村里人。所以,这个猜测大概率也不成立。”

“第三,他从老板那里偷的。这就更不可能了。装香的袋子是复刻了我的百宝囊,除了袋子的主人,其他人根本没办法从里面拿出东西。”

曲穷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不可思议,都是真相——现在的‘余良’就是老板。百宝囊和灵魂绑定,所以他能拿出香,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面色震撼地看着曲穷。

一直以来,他们都被他粗犷的外表蒙蔽,总觉得他憨厚且粗枝大叶,却不想对方竟仅凭一把香,就推断出了这般惊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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