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搞不清楚他们想施什么法,但一旦动用法术肯定会引起巫师的注意,阮长安怕打草惊蛇,不敢动用法术。
夜里,草木上结了一层白。
阮长安偷偷潜到后山,此处地势更加平缓,因此有一马厩,在听见远处有吆喝声后,阮长安心知机会来了。
这正是换哨的时候。
阮长安趁机掏出匕首,连刺了好几匹马的屁股。一时间马匹受惊嘶鸣,阮长安又用天狼语大喊:“马惊了!快来!”
呼喊之后,果然有许多放哨都兵前来查看,几个营中大小将军也有查探情况的,阮长安趁此机会掏出袖箭,快速对准那几个将军射出。
其中两支箭非常争气,直接插在大将军咽喉要处。
许多天狼军开始找箭来的位置,阮长安干脆乱上加乱,又往帐上扔了火把。
如此一闹,天狼军心知自己动向暴露,应该不至于很快轻举妄动。
阮长安心满意足,溜下山去,顺带牵了几只羊。
待回到鬼哭坳,已经到了次日夜里,林松刚好与天狼游击兵痛痛快快打了一场,抢了几匹好马,一队人暂且在此扎营。
“长安!我就知道,跟着你混有肉吃。”陆聆风趁别人扎营,向来手上不爱沾血的人,竟两眼放光,拿刀对准羊脖子,羊受了惊乱踢乱跑,架不住被绳拴太死。
林松看不下去,不满道:“陆聆风,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话虽如此,却隔着几步远扔出飞刀,刺在羊身上。随后招呼人去宰羊生火。
陆聆风翻了个白眼,继续道:“马不让吃,羊也不让?咱都多少天没沾荤腥了,待会羊骨头炖汤,羊肉烤了,咱也好好吃上一顿。哎呀,这回真多亏了长安。”
阮长安好不谦虚,“不用谢,跟着我混的都有肉吃。”
原本只是个玩笑话,可没想到真有几个年轻的弓箭手跑到阮长安面前,其中一女子道:“头,我叫乔采薇,这是我弟乔嘉木,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这女子看着大胆干脆,笑容爽朗,定能与自己同声相应,阮长安勾住她肩,“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推让。改日,啊不,就明日,我再去一趟天狼大营,不为别的,就为诸姊妹兄弟有口肉吃!”
“我同意!”
见林松率先站出来,阮长安多少有些诧异,道:“你不是应该反对吗?”
林松道:“主帅不待见我们,我们就更要漂漂亮亮来场偷袭,缴获些兵器牲畜,等回到驻地,也好叫他们看看。”
于是到了次日,收营后,陆聆风留下给斥候医病,其他人全都跟阮长安一起去大营。
阮长安带乔采薇等三十人为第一队,专门负责清除哨兵,林松带第二队四十人,全是力气大,擅长负重爬山的,专门负责搬运,乔嘉木带第三队,全是最擅长弓箭远射的,负责掩护牵制天狼军。其余人负责在沿途接应。
因上次偷袭,天狼军增派了巡逻兵和各处守卫。
黄昏时分,大营升起炊烟。阮长安仔细看去,大营中间架起篝火,杀好的羊剥了皮,就等拿上去烤,四周还有酒坛子。
乔采薇担心道:“会不会有诈?”
“再看看。”
又观察一阵,天狼军营像是在给新将军庆贺,既然如此,待他们喝到尽兴时,再打不迟。
阮长安道:“采薇,待会等他们喝高了,我先带几人从这边偷袭放把火引开他们,你们走这边。”
乔采薇顺着阮长安所指看去,点了点头。
又过半个时辰,席上的人渐渐四仰八叉,阮长安用袖箭悄无声息射杀两名哨兵,点了把大火就跑,一路摸索至粮仓与乔采薇汇合。
粮仓里全是精粮,丁点沙子都没有,梁上还挂着数不尽的肉干,旁边是个羊圈,里面大大小小的羊挤在里面。
“采薇,咱这队先把肉干背身上,把羊圈拆了,再去主营放火。”
“好!”
“待会,我冲向主营,你们都绕开些,放箭配合我就行。”
把轻便好装的肉干背入囊中后,阮长安抱着半麻袋土单枪匹马杀入宴席中,叫杀声以一当十,正当被包围之际,林松杀来,蚀骨剑汇集法力直接斩断新将军的人头。
“嘶——”
阮长安见林松右臂抖动,问道:“怎么了?”
“无妨。”
林松环顾一圈,又是群龙无首,天狼军虽包围二人却在乱箭中露出惊惶,瞻前顾后的。
僵持之际,阮长安划破麻袋,原地快速一转,霎时间尘土飞扬,眼不能睁。阮长安只管长枪连刺,二人一前一后,打了一阵,赶在扬尘落尽前逃了出去。
二人与搬运队伍往反方向下山,天狼军一路追击,连翻一座山,真是千难万险才将追兵甩开。